朱容烟将将打开门,门外守着的定国军精锐的长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胆!昭和公主你们也敢劫持!”琴安的愠怒的声音响起。
拿刀的定国军精锐定睛一看,方才在漆黑的雨夜看清了朱容烟的面容,长刀利落地收入刀鞘,双手拱起:“少军师恕罪。”
“无妨。”朱容烟咳嗽两声,强撑着身子和精神劲,对着人说道:“带我去找宋墨。”
电闪雷鸣,宋墨的刀架在窦昭的脖颈上。
“宋墨。”
“你既知我名号,便知我审过多少奸臣海匪,你确知朝中微末,才能装出七分相似,可说到细处,你却局促难藏。”宋墨钳制着窦昭手腕的手移到她的手心,沾上窦昭紧张的手汗。
宋墨捻了捻手指,看向窦昭的眼神越发凌厉。
“你手心有汗。”
“谅你一人难出此谋划,受谁指使?”宋墨手上收紧,窦昭的身子受着宋墨手上的力道往他身上又靠近了几分,“说出来,我留你全尸。”
“小姐!成了!”素心素兰一个劫持了乳娘,一个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幼婴,窦昭松了一口气,她的计划到目前为止都很顺利。窦昭一把推开宋墨,往后撤了几步。
原本还在庭院中的定国军精锐此刻团团围了上来。
“声东击西,拖延时间,你炸我。”宋墨的声音极其得森然。
“我并无恶意,只是唯有这样,世子才会愿意坐下与我好好相谈。”窦昭直视着宋墨。
一个亭台之隔外的素兰喊道:“小姐何须同他们多言,眼下孩子在我们手里,我们护送小姐离开,他们又敢怎样!”
素兰的话惹怒了宋墨,“好啊!那把主屋的老夫人和偏院的病秧子也叫醒,你们一起上路!”
长刀出鞘,宋墨的骨笛抵在唇边,千军一发之际。
“世子且慢!”
“宋墨!”
窦昭和朱容烟的声音同时响起。
宋墨循着声音看去,朱容烟穿得单薄,身上披着一件并不厚实的披风,雨水淅淅沥沥地滑落在她的脸颊上,打湿她的披风。
“容烟!”
朱容烟疾步走上长廊,围着的定国军精锐纷纷往旁边让出一条道来,夜色朦胧宋墨仍注意到朱容烟的脚步虚浮,联想到偏院浓郁的药味,宋墨不难猜到其中的来龙去脉。
“宋墨,”朱容烟刚刚唤出宋墨的名讳,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宋墨解开身上的披风为单薄的朱容烟又加上了一层披风。
“挟婴是为了相商两全之法,并非逃走,要厮杀还是要相谈,都由世子定夺。”窦昭目光炯炯地盯着宋墨,她相信宋墨会同意相谈的。
宋墨看向朱容烟,后者朝着他郑重地点点头。
骤雨仍在敲打着树叶,定国军精锐和田庄的护院各自一排守在门外。
“素心,公主大病未愈,雨水潮湿,你带着公主和琴安去换一身干燥的衣物。”
朱容烟不放心地回眸看了一眼宋墨,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这才虚浮着脚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