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福亭大涝,百姓民不聊生,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气,您就允了我去吧!”朱容烟跪在淑德长公主面前,“姑姑,容烟求您了!”
淑德长公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将朱容烟扶起来,“福亭大涝,本宫与陛下也很忧心,只是,容烟,大涝之后瘟疫便会肆虐,你是金枝玉叶”
“姑姑!”淑德长公主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朱容烟打断了,“容烟的命是命,可百姓的命也是命,没有百姓何来王朝,何来的昭和公主与陛下!”
淑德长公主怔怔地看着朱容烟,从她的身上,淑德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如容烟一般地执拗、心怀天下民生,她没能允诺曾经的自己,如今难道也要像从前父皇困住自己一样困住容烟吗?
“容烟,你知道的,我可以同意,但陛下不会同意的。”淑德抿着唇,神色有些怀念。
朱容烟大喜,“姑姑同意了!”
淑德无奈地颔首,轻叹一口气,说:“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做你认为正确的事情,陛下那里我来担着。”
“多谢姑姑!”朱容烟喜形于色,她一把抱住淑德,毛茸茸地脑袋在淑德的怀里蹭了蹭,“姑姑放心,容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届时容烟自己去向父皇请罪。”
朱容烟抬眸看着淑德,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欢喜和对福亭百姓的担忧。
淑德轻抚着朱容烟的头,交代道:“你将长公主府的府兵带着去,不要光顾着救人,也要保护好自己,姑姑在京中待你平安归来。”
“走吧。”
淑德站在长公主府外,浅笑着送别朱容烟,等到人影再看不见的时候,淑德脸上的笑意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面的愁容和担忧,老天爷可千万要保佑小容烟平平安安。
福亭街头大雨连天,百姓食不果腹,而酒楼中却依旧奢靡荒唐。
戏子犹在台上弹唱,一时分不清台下坐着的究竟是人是兽。
“如今定国公就在福亭赈灾,官府已经没有余粮了。”
觥筹交错,酒肉下肚。
“这几日咱们还是少出来吃酒。”
嬉笑声不绝于耳。
“怕什么!”
“不。那宋墨啊跟活阎罗下凡似的,听说啊只要被他盯上审问一二,贪了没贪,总能查出罪证,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巨贾官商,他都照查不误。”
话音落下,台上唱着的戏子翻上了桌面,提着一壶酒灌入喉中。
“放肆!好好唱你的戏!你一个戏子竟敢上客人的桌!”
戏子一撩衣褥,露出一个令牌,令牌中间明明的一个大字“定”。
“定国军!”
定国军的令牌吓得吃酒的人拔腿就要向屋外逃去。那人刚把门打开,就被一脚踹了回去。
“宋将军!”
吃酒的人皆伏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宋将军,留我一命,银票我分你一半。”
宋墨勾了勾嘴角,一个冷笑,道:“行,那四肢五脏我也给你留一半。”
宋墨的刀明晃晃地提在那里,吓白了脸的人只能双手将银票奉上。
“宋将军明鉴,我等贪污的赃款都在这儿了!”
宋墨用刀身挑着银票送到自己面前,细看分量,阴森森地开口道:“够留全尸了。”
“若不想死就说,你们府上藏的私粮何在!”
宋墨眼中的寒光毫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