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的福亭
“大帅,有两个孩子前来投军。”
“我们戍边在此就是为了能让幼儿远离纷争、承欢膝下,我这儿从来不收孩子,送走。”
蒋梅荪毫不犹疑地让严长卿将两个孩子送走。
“大帅,先回头看一眼嘛。”
蒋梅荪闻声回头,两个小脑袋从严长卿身后一左一右地探了出来,两脸笑嘻嘻地喊道:“大帅!”
蒋梅荪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面前两个兔崽子,说:“来投军啊?”
宋墨和朱容烟两个小脑袋点了点,眼神往后乱瞟。
“反了天了你小子!”
蒋梅荪话音落下,宋墨识相地往后面跑去,朱容烟也悄悄地往严长卿身边挪了挪,大帅打了宋墨可就不能打她了。
“离家出走跑军营来了是吧!自己跑也就算了还伙同昭和一起跑!你给我站住!站住!”
“舅舅,别激动!”小萝卜头宋墨为了自己的屁股着想,赶忙拦住蒋梅荪,道:“我不是离家出走,真是来投军的!容烟也不是我撺掇的!”
“你以为投军是过家家呢!”蒋梅荪伸手就要揪住这兔崽子。
宋墨灵活地从蒋梅荪手下躲开,“你给我站住!站住!昭和的事先不提,小子,要是让你爹知道了,禁足你一年,我可不替你说情!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走,要么我给你押回去!自己选!”
“那得先绑住我才行啊!”小萝卜头说着就从蒋梅荪面前钻了出去。
“你小子给我犯浑是不是?来人,把他给我绑了!”蒋梅荪一招呼,定国军的兵士们纷纷而上。
宋墨机灵得很,仗着自己身子小,灵巧地钻来钻去。
“没想到这小子跑得还挺快。”蒋梅荪叉着腰感叹一声。
严长卿附和了一声,蒋梅荪可就注意到他了,蒋梅荪瞥了严长卿一眼,“你愣着干嘛?还不去帮忙?”他一掌拍在了严长卿的肩膀上,后者忙不迭地也加入了抓小萝卜头的队伍。
遮挡的大树被赶去抓宋墨了,朱容烟一下子失去了遮挡物,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的确也是该心虚的,让顾玉打着掩护,她瞒着父皇和姑姑就和宋墨跑到了福亭来。
“昭和哪”,蒋梅荪的一声让朱容烟更心虚了。
“瞒着陛下就和宋墨那小子跑到福亭来,还要投军,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可是要罚你去书院抄上三四个月的书了。”
对上蒋梅荪的视线,朱容烟干笑得有些傻傻的。
“大帅~姑姑年轻时也是军中潇洒的人物,我怎么就不行了呢!”朱容烟伸手拽住蒋梅荪的衣角,撒娇信手拈来:“若是大帅写信与父皇说,父皇一定会同意的,对不对嘛,大帅~”
蒋梅荪双手环抱,低头看着小萝卜丁,道:“陛下一年前刚将你从佛门接了回去,这不过才一年的光景,你就跑到了福亭,京城就这般没有乐趣让你留恋?”
朱容烟努了努嘴:“大帅,我日后及笄出阁了有的是时间被困在京中。我这不是替父皇到福亭来体察一下民间疾苦嘛。”
蒋梅荪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他忆及了年少时,陛下曾与他一同探讨过儿女的封号,彼时的陛下有言,日后他一定要给他最宠爱的女儿封号昭和,要将她交由蒋梅荪来教导,让她能够习得自保的武功,在任何情形下都能平安顺遂。
只是朱容烟早产,先天身子骨比常人要弱上不少,为此陛下受高人指点忍痛将四岁的容烟送去了佛门休养,这一晃便是三年。
也罢,留下昭和,就当是全了年少时与陛下的约定了,他会悉心教导昭和傍身的功夫。
“蒋梅荪,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从伙头军成为安邦定国的大将军!”
这一年,宋墨和朱容烟留在了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