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当务之急还是需尽快回宫。”
温实初替安陵容施着针,如今虽然止住了血,可是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温实初,什么意思!”皇帝看着安陵容痛的扭曲在一起的面容,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
“皇上,安贵人刚刚是腹部直接着地,皇嗣,皇嗣.......”
“皇嗣到底如何?”
“皇上息怒!”温实初额头汗珠直冒,“皇嗣如今已经入盆,若是不尽快安排接生事宜,怕是会一尸两命。”
宜修跟甄嬛赶到时,就听见温实初跪地请罪。
“温实初,你说什么?”
甄嬛顾不得规矩,直接走到温实初面前,出声质问。
“回莞贵人,安贵人如今还需尽快回宫,诞下皇嗣。”
“之后呢?”甄嬛有些声音颤抖的发问,“本小主问你之后呢!”
“微臣定会拼尽一身医术护安贵人和小主子性命安全。”温实初看着甄嬛泪流满面的模样,以头抢地连连保证。
“回宫!”
皇帝看着此时已经痛的失语的安陵容,眼神冷冷的扫过宜修,便吩咐着众人再次启程回宫。
皇帝的圣驾赶得又快又稳,同时苏培盛也已经另派脚力快的小太监先行一步回宫通知敬嫔娘娘。
宫内
今日是圣驾回銮的日子,敬嫔一早便是先去给太后请安,而后又去景阳宫看了一圈没有问题,才回到了自己的咸福宫,想着休息一会便去宫外等着迎接圣驾。
“娘娘,娘娘。”
如意慌慌张张的走进寝殿,满脸急色。
“这是怎么了?怎么慌成这个样子?”
敬嫔看着如意鲜有的冒失模样,心里也是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娘娘,皇上的圣驾还有不到半个时辰就到午门了。”
“怎得这么快?”敬嫔说着已经从床榻上起身,看着外面依旧高悬的日头,很是不解。
“安贵人路上出了意外,怕是......不好。”
如意有些纠结的说着,原先自家主子这个夏天守着紫禁城,又有照顾安贵人胎像的功劳,皇上回宫后少不得有封赏,可是如今这般情况,怕是......
敬嫔闻言眼中神色一暗,“不好?”
如意点点头,附耳小声的把刚刚传话小太监的话事无巨细的跟敬嫔说了一遍。
如意说完,敬嫔手掌紧紧压住狂跳的心口,“她就这般容不得任何人吗!”
“娘娘慎言!”如意吓得连连回顾四周,这里虽然是咸福宫,可难保没有旁人的眼线啊。
“无妨,这会儿她怕是正得意呢,哪里顾得上本宫。”敬嫔有些语气悲切的说着,“既如此,如意伺候本宫梳妆吧,总是要去午门迎一迎皇上的。”
“是,娘娘。”
敬嫔梳妆完毕时,丽嫔得到消息也已经匆匆赶到了咸福宫。“妹妹既然来了,便随本宫一起去午门等候圣驾吧。”
敬嫔无心与丽嫔虚与委蛇,便带着她以及已经早早等候在咸福宫的答应、官女子之流去了午门。
如今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在景阳宫安排好接生嬷嬷和宫人们。
众人刚到午门不久,就见圣驾已经快至眼前。只是皇帝仪仗没有半分减速,便是直奔景阳宫,敬嫔又只得带着众人腿儿着赶去了景阳宫。
沉寂许久的景阳宫,因着主人的归来,变得“人声鼎沸”。
殿内,安陵容的痛呼声一声高过一声,一盆盆血水从殿内端了出来。
“皇上,舟车劳顿一天,明日还要早朝,安贵人这胎.......臣妾在这儿守着便好。”
宜修并不觉得这番折腾下来,安陵容还能平安产子,若非她路上便把腰枕处理了,这会儿有没有命还是一说,是以此时说话已经有些疏忽忘形。
皇帝冷眼瞧着宜修,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位自己的皇后般。
“皇后,容儿如今命悬一线在为朕诞下子嗣。”
宜修被这冰冷的声音吓到,理智才算恢复,“臣妾失言!”
皇帝有些失望的闭了闭眼,再睁眼看着小小的景阳宫挤着的众多嫔妃,不悦的开口,“都回去,在这儿也帮不了忙,若是有心,都去宝华殿给皇嗣祈福去。”
众人闻言,也不敢说些什么,纷纷行礼告退。
“皇上。”
甄嬛扶着沈眉庄就要上前,皇帝直接打断,“送惠贵人回咸福宫,敬嫔好生照看着。”
“是,臣妾领旨。”
敬嫔一个眼神,如意便上前,与佩儿一人一边扶着沈眉庄出了景阳宫。
皇帝看了眼依旧站在原地的甄嬛,知道她与容儿姐妹情深,叹了口气伸伸手,“嬛嬛,在这儿陪朕。”
“是,皇上。”
殿外帝妃二人执手等待,面上皆是担忧凝重,一旁宜修死死的掐住手心,眼中的狠意似乎是藏也藏不住。
“啊---啊---”
殿内安陵容的痛呼声,久久回荡在景阳宫的上空,直至月上枝头,还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