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学校里又有了新的传闻。
「听说辛嘉的男朋友犯法进去了。」
「我的天,长得那么帅,没想到是个罪犯。」
「辛嘉怎么能跟罪犯交往?也太可怕了。」
「听说他帮富二代改装跑车,赚得盆满钵满。」
「那就难怪了,原来辛嘉是被包养了。」
因为这件事,班主任又找我谈话了。
我敷衍的态度让她很不满。
「你必须跟那个男人断干净,不然我就联系你父亲!」
听见父亲两个字,我忍不住笑了:
「好,那就麻烦您了。」
……
传闻越来越夸张,甚至有人说温铨林是黑社会。
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源头是谁,所以打算去算账。
那天我跟着杨茜进了厕所,碰巧听见她跟人打电话。
原来她记恨温铨林保护我,举报修理厂的人也是她找的。
那一刻我全部的隐忍化为乌有。
我踹开隔间的门,把她从里面拽了出来。
抓着她的头发,疯狂踢她的膝盖,用墩布戳她的脸。
老师来的时候,我们打得正激烈,现场一片狼藉。
「辛嘉!你给我走着瞧!」
杨茜指着我的鼻子放狠话。
「好啊,我等着!」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大不了就是玉石俱焚,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绝望中的挣扎。」
她微微一愣,似乎慌了神:「什么玉石俱焚,你疯了吧?!」
「我是疯了,你逼的!」
我不顾老师在场,指着她一字一顿道:「杨茜,从今天开始,我们桥归桥路归路,我不去得罪你,你也别来招惹我,如果你再做出伤害我和我家人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反正我什么都没有,不介意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你不敢!」
「我敢!就看你敢不敢!」
从那天开始,杨茜果真不敢来招惹我了。
可是我又陷入了另一个麻烦,爸爸回来了。
那个只会说不会做的班主任居然真的联系上我爸爸了
「辛嘉,你怎么能跟一个罪犯交往?!」
「你怎么变得这么叛逆,做出这么离谱的事?!」
「我就不该把你留给你外婆,她根本管教不了你!」
「你必须和他分手,不然我就报警抓他!」
八年未见的父亲甚至来不及多看我两眼,就装出一副严父的样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爸,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道貌岸然。」
爸爸愣住了,脸色铁青:「你真是跟那个罪犯学坏了!」
「他不是罪犯!」
我红着眼睛朝他大吼:「除了外婆,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我是你爸爸,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顶撞我!」
「你可以不是!」
「什么意思,你不认我?」
「妈妈去世不到半年你就再婚,要说你和那个女人之前没有猫腻,打死我都不信!」
那些埋藏在心里多年,想说又不敢说的话,被我一股脑倒了出来。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敢相信我是曾经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你离开了八年,这期间除了每月三千块钱的抚养费,你还给过我什么?你看过通话记录吗?还记得上次跟我说话是什么时候吗?你回来看过我和外婆一眼吗?你心里还在乎我吗?」
我抹去眼角的泪,冷笑道:「你根本就不在乎,在你心里只有小三和她的儿子,早就没有我这个女儿了,你现在装作关心我的样子让我觉得恶心!」
话音未落,一个耳光扇了过来。
我偏过头,脸上火辣辣地疼。
「辛嘉,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爸!」
他呼吸粗重,眼尾微微着红,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还委屈上了?他在国外这几年不是很潇洒吗?
「好,你说是就是吧。」
我摸了摸脸,无所谓地耸肩:「但是你管不了我。」
「我是你的监护人,我想管就管。」
「你想怎么管?」。
「退学,跟我回英国,我给你安排新的学校,你后妈那里有点关系,凭你的成绩,那边的大学任你挑。」
我呼吸一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凭什么替我做这种决定?!」
「凭我是你爸爸!」
「我不会去的。」
「不去也得去,你必须跟那个男人分开!」
「我已经成年了。」
我佯装镇定:「你是我的监护人,但也不能强迫我。」
「我不能强迫你,还不能收拾他了?你再敢跟我犟,就别怪我不客气!」
爸爸冷漠地笑了,看得人心寒:「说句不好听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年轻人想跟我斗,他有机会吗?」
他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将我拼命包裹起来的脆弱悉数击碎。
我颤抖着说:「那外婆怎么办?她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
「我会给她请保姆,你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