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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沉鞠没有说话。静默中只有宦也萧知道自己有多难捱,他不想让她为难。不管真相如何,只要她矢口否认,他都听、他都信,他对她的怨都可以一笔勾销。
可是,没有。
她只是叹了口气,而后摇摇头。
佞沉鞠宦先生,对……
“不起”还未出口,身前先筑起坚硬冷锐防线的人又先打破,倏然上前,温凉柔软的触感堵完了她的道歉。
他推翻以往柔情,吻得凶狠。静默中他承认他栽在这个妖精手上,对付任何人一贯的狠绝杀伐在她身上不管用了,因为他栽在了佞沉鞠手上。
原本压着的暴戾被无奈打破,短暂喘息间,闷着呼出。
宦也萧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似乎只要不说这三个字,就代表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他就能自欺欺人她跟沈魇骨之间清清白白。
他认了自己拿佞沉鞠没办法,还沉浸在莫名突兀的深吻带来的七荤八素中,被掐着腰勾到腿上,搭在腰间的手报复意味十足地用力掐着。
男人眼尾微红,眼下的泪痣显得又戾又色。
宦也萧跟沈魇骨出双入对,刚才又那么护着我

远看还是人样,凑得近了,每个灵魂都是半人半鬼。他懒得再装温良恭俭让的样子,一贯顺口的“先生”都不叫了,直呼沈魇骨大名。
醋味儿十足,潜台词在控诉:
你若真跟沈魇骨好到情非得已我也就死心了,偏偏在人前还这么尽到“未婚妻”的职责,撩得人心神不宁,真有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的嫌疑。这要那也要,前脚被拍到,后脚就凑到身边。
自己又真着了她的道,明只真心鲜少,姜太公钓鱼。依旧架不住诱惑,愿者上钩。
佞沉鞠当然听得出弦外之音。她又何尝不是难做,夹在三个男人之间。
狼天生冷情冷性,只愿意在月圆之夜低下高傲的头颅,对着月神阿尔忒弥斯引颈长啸,因此他的真心千金难买。
怎会感受不到暗中的臣服。她温顺吻过他的眉眼,抱着宦也萧的身段柔和。
佞沉鞠我护短
他们凑在一起像干柴烈火的情人,一如复刻黑胶唱片的港岛情人,复刻上一次这么火热叠坐车内未进行到底的情色画面。
完美床伴外加照顾体贴她的感受让宦也萧在佞沉鞠这里拔得头筹,因此这次是她难得的十分主动。
她是懂得怎么做能更紧贴身下,唇瓣携着好闻香气游在发间、脸间**********************************
佞沉鞠宦先生这次还要像上次那样欲擒故纵、哦不,是故作矜持吗?

那双眼睛是狐狸和猫的结合,又媚又钓,明明白白写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宦也萧的长指伸进其衣内勾挑开扣子,动作具有压制性的猛烈,嘴上混账话不断。
宦也萧佞小姐面对我这么主动,我可要误以为我比沈魇骨更能让你满意了
虽然有用美色贿赂使其消气的嫌疑,奈何他的魂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佞沉鞠勾着走。
佞沉鞠事实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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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她回到罂山,佞沉鞠站在车外,同宦也萧隔着车门。车窗大开,性爱过后的旖旎气息随风散开,勾起她的长发。
两人吻别。
她却在意临别前宦也萧给的警告。还有想到又不知道该怎么向沈魇骨交代自己背着他同宦也萧见面,心头烦躁又起。
回家亮灯,一个巨大身影倏地扑过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圈住。后又松开,动手动脚、上上下下检查起她的身体。
洛幼莱宝宝,枪击案你受伤没?还好吗?有没有人对你怎么样?
洛幼莱一口气丢出一堆问题,佞沉鞠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不知所措,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检查到她后肩的枪伤,正在慢慢恢复的迹象。佞沉鞠感觉身上一凉,洛幼莱竟然把她的上衣掀起来了。
佞沉鞠喂,你耍什么流氓!
她一把把乱动的手拍开,怒骂。
佞沉鞠神经病啊你

洛幼莱被骂得委屈。
洛幼莱又不是没看过,看得也不少,那么激动干嘛,我只是想检查你有没有受伤而已,关心你
洛幼莱我问你话你也不答,我以为你被打傻了
洛幼莱而且你脖子上那些痕我都不想说,刚跟哪个男人贪欢回来呢?

佞沉鞠与你无关
她被洛幼莱吵吵得头疼,心里正烦,有火,真是撞她枪口上了。
洛幼莱那我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我?
佞沉鞠不想回
她没好气地扒拉开洛幼莱,径直往卧室里走。
洛幼莱诶,宝宝……!
他似乎有很着急的话要说,但此刻的佞沉鞠没有精力顾及,抵着他的话头就把门甩上。
他极少像现在这般风风火火。握着手机站在佞沉鞠的卧室门外,阴鸷冷厉的气息被隔开,无处发泄。

手机的信息栏停留在第一条,五分钟前收到的,新鲜得很。
发件人是他最熟悉的名字,信息内容也十分简短,并不晦涩难懂。却让他在看到时怔在原地足足半分钟,刺得眼疼。
被毒蛇缠绕项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隔着屏幕,洛幼莱看到那双冷血的狭长蛇眸正死死盯着他,饶是他这般刀口舔血的人都不寒而栗。

“沈厌:Lux的枪击案不用查了,亲爱的,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沈厌:惊喜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洛杉矶的沈厌,竟然真的能把手伸到京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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