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只有卖身到你家这一个法子?怕是说不通吧!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弘历双眸一直在盯着如懿看,盯得她心里直发毛,那些不经思索的话就这样说了出来:“皇上圣明,实情确非如此,而是因为阿箬家里有个爱重男孙的祖母,见她母亲怀了三胎都生不出个儿子,一气之下就把身为长女的阿箬给卖了。
随后她父母几番打听,知是卖到臣妾家里来了,但又因为拉不下这个脸,索性就……
留在我们老乌家了,对外只说是没阿箬这个女儿,等到后面阿箬父亲做官了,方有适才的说法。”
原来,自己是这么的惨!
阿箬恍悟自己身世的凄苦,渐渐的,就隐有悲戚之色溢上心头。
如懿也是说完那番话后才明悟起来,心下更多是惘然。
至于那位在屋外听墙角的四心姑娘,则是被这惊天大瓜震惊到只剩下震惊!!!
而弘历听完,只在心里发出一声哼笑:索绰伦·桂铎,你最好有用点,否则……
“这倒也是可怜。不过人生总是苦乐参半的,或许真就如适才所言那般,你的好福气都在后头呢!”
阿箬眉眼弯弯,浅笑着回道,“奴婢谢皇上妙言。”
弘历点头应着,又道,“只要你肯尽心做事,未尝没有苦到甘来的那一日。”
“那皇上的意思是会替阿箬许一个好人家?”
弘历不知如懿是怎么能理解成就只有赐婚这一个选项的,但毕竟……她就这个脑子,还是可以理解的。
“寻常的赐婚未免过于俗气,这样吧,朕许你一个恩典,无论是何时侯,也无论你想求朕什么,只要不太过分,朕都能应你。”
如懿笑着转头看阿箬,随后又转回来,“那臣妾替阿箬谢过皇上。”
阿箬就这样欢欢喜喜的侍候着两人就寝,等得将那幔帐拉到一起时,她便不再掩饰自己的得意。
更是在出门之际给惢心扔去一个嘴角翘到天边的眼神。
惢心:“呕!”
阿箬:……
惢心:“抱歉,最近有些伤风。”
阿箬:“哎!你……你个浑球!!”
她倒是想开骂来着,可奈何惢心“嘘”的一声,后又朝内殿指了指,唬得她不敢大声嚷嚷。
惢心见状,更是冷笑一声,走开了。
阿箬由此憋着一肚子火走回她们的住处,见着惢心若无其事的收拾着床铺,就更是……气。
她扬着笑坐到梳妆台前,边卸着耳坠边说,“虽然我和你都是侍候主儿的宫女,但我主儿的陪嫁,我阿玛又得皇上夸奖,所以从今往后啊,我与你便更是不同了,你心有嫉妒,那也是正常滴。”
见惢心不说话,阿箬便拿起那盒杏花粉,开始炫耀起来:“……扑在脸上可养人了,是我阿玛特意从外头捎给我的。”
随后又是一声叹气,“出了一身的汗,可真是闻着就有味儿,哎!你去打水来给我擦身子吧,还有,拿艾草好好熏熏,可别让蚊子咬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