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羞愤自尽

知道如懿的来意，永璜忙让身边的奴才收下那篮薄荷叶，又拉着如懿到凉亭里叙话。

惢心无奈的站在一边，听着永璜发出那声灵魂拷问：“娴娘娘，二弟第一天来读书，陈太傅就夸他仁厚，有太子之风，娴娘娘，做太子很好吗？为什么永琏可以做，我就不可以？”

如懿把头倾向永璜那边，边摇着扇子边回复道，“永琏是皇后娘娘嫡出，身份很尊贵的。”

“可我是皇阿玛长子，他们都说长子应该做弟弟们的表率，太子不就是弟弟们的表率吗？”

“谁跟你说的这些？”

“额娘在时说过，额娘说，太子也有许多是长子来做的。”

“永璜，在宫里啊，子凭母贵，娴娘娘和你额娘，还有你现在的养母，都是嫔妃，比不上皇后娘娘，所以你的地位也比不上二阿哥，这话不许再说了，说出去给自己招祸，知不知道？”

永璜听完，正要回答，却听见身后一声低喝，“娴贵妃，你在胡乱说些什么？！”

看见高晞月来，惢心立即往后退一大步。

永璜的身躯不由一震，随后像是做错什么事那样，怯懦的站在高晞月的面前，而如懿则缓缓从石凳上起身，以一种平得不能再平的心看着高晞月。

高晞月即刻将永璜护在身后，“你……你你教孩子这些做什么？！”

面对接连两次的厉声质问，如懿也不甘示弱，“敢问高贵妃，我说得不对吗？”

“你说得——对，但是世间不是就只有高低贵贱之分，难道一日为奴，就该终身下贱吗？你可问问你的婢女，这话对不对！”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惢心只得把头埋得更低。

是的，她也认同高晞月的话。

有些东西，是生来就有的，但，并不代表永远都是这样。

否则，在滚滚历史长河中，要革命做什么？革命先驱们抛头颅流热血又算什么？

只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跨越阶层就是难在——难！

惢心的默不作声，已经说明了一切。

无声更胜有声。

“若是按照你刚才的话说，你就该羞愤自尽！”

“什么？！”

“我说，你该羞、愤、自、尽！”

见如懿仍是不懂，高晞月便扬起嘴角那抹笑意，“你忘记你姑母了吗？”

如懿登时一愣。

“你姑母是大清罪人，你更应该只知寿康宫，而不知景仁宫，如今你又一再遭皇上嫌弃，不就是一如先帝厌弃你姑母？那你就该是羞愤自尽。”

从如懿的神态中看不出羞愧二字，只是哑然无声。

“当然，我适才说的是‘按照你说的’，而我现在要说的是世间不只有贵贱，永璜，你给听好了。”

永璜只仰头看见养母的威严气势，根本就不容永他拒绝，于是半愣着点头。

“人的地位只论高低，不论贵贱，所谓贵贱，不过是那些身处高位的无品之人为打压低位者，抬高自己，所得来的言论。那些所谓的‘不安分’，就是警告那些底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