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有人编了个顺口溜,说当今朝堂上有“四根柱子”。
头一根是摄政王谢征,杀伐决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满朝文武见了他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第二根是定远大将军随元青,北境蛮子听见他的名字就腿软,京城里那些文官也好不到哪儿去。
第三根是女将军樊长玉,这位可是太后跟前的大红人,谁敢说她半个不字,第二天就被发配到北境喝风去了。
第四根,是太后。
有人说,太后才是这朝堂上真正的掌舵人。她不理政,不批折子,不上朝,但摄政王听她的,定远大将军听她的,女将军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就连京城里最大的皇商——俞浅浅,那也是她的亲姐姐。
文武百官暗地里叫苦不迭,这哪里是太后,这简直是天生的一副好牌,谁都得罪不起。
这些话传到了养心殿,传到了俞娇娇耳朵里。她正在给小居安喂米糊,那孩子吃得满脸都是,糊了一嘴,还伸手去抓勺子。
俞娇娇拿帕子给他擦了擦嘴,头也没抬,回了一句:“什么关系户,说得那么难听。”
俞浅浅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笑得花枝乱颤:“是没说错啊。我本来就是皇商,长玉本来就是将军,谢征和随元青本来就听你的,这叫实力,不叫关系。”
俞娇娇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会说话。”
俞浅浅放下茶杯,凑过来捏了捏小居安的脸。那孩子被她捏得不耐烦了,小脸皱成一团,嘴一瘪要哭,她赶紧松开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球递过去。小居安攥着糖球,不哭了,看了看,塞进嘴里啃。
“你看看,”俞浅浅指着他的样子笑道,“这才多大就知道收好处了,长大了还了得?”
俞娇娇看着那个啃糖球啃得口水直流的小东西,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这孩子,以后怕是不好管。
樊长玉从外面走进来,穿着盔甲,腰上别着刀,风尘仆仆的。她刚从校场回来,额头上还有汗,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今日校场有几个新兵,连刀都拿不稳,还说要上阵杀敌,笑死我了。”
俞娇娇给她倒了杯茶:“慢慢来,谁不是从不会开始的。”
樊长玉接过茶一口灌下去:“也是。”
樊长玉抹了把嘴,目光落在榻上那个啃糖球的小东西身上。
小居安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咧嘴笑了,露出牙床。
“这小子,倒是会讨好人。”
俞浅浅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跟他爹一个德性。”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偷偷看了俞娇娇一眼。
俞浅浅赶紧找补:“我是说,笑起来好看,会讨人喜欢。”
“这有啥的,看看你们那样子,不过…他让人送了好几回东西来。”
樊长玉和俞浅浅同时看向她。
“那……你收了吗?”
“收了。不收也退不回去。他放在宫门口就走,连人影都见不着。不过不要白不要,他给我收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