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齐旻看着随元青那张张扬的脸：“你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说。”

“你说得对，我从小就这样，想要什么就直接说。”他往前走了一步，腰上的匕首没拔出来，但手已经搭上去了：“可我想要的，你给过我吗？”

齐旻停下脚步，站在高台下面，离随元青只有几步远。

“呵，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回答了，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军交战，其实没什么好交的，齐旻的人虽然多，但谢征和随元青的人从外面打进来，里应外合，齐旻腹背受敌，打了不到一个时辰，胜负已分。

谢征站在高台上看着俞娇娇。

“娇娇。”他喊她。

俞娇娇抬起头，看着他，心里没什么感觉，不恨，不爱，不喜，不悲……

谢征看着那双眼睛，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忽然慌了。

“我来接你了。”

谢征看着她，伸手想碰她的脸，她没躲，也没靠过来，就那么站着，任他碰着。

“对不起。”他说，“我来晚了。”

俞娇娇看着他，摇了摇头。

谢征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宁愿她骂他，打他，咬他，但她没有，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他低头吻她，吻得很用力，但她没有回应，就那样任他吻着。

谢征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已经被吻得发红：“你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骂我，打我都行。”谢征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别这样看着我。”

俞娇娇把手抽回来：“那你要我怎么看你？”

“你走吧。”

谢征愣住了。

“你把居安还给我，你回你的武安侯府，过你的日子。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谢征的手攥紧了：“什么叫就这样？”

“就是——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你叫言正还是叫谢征，你是什么身份，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心里没数吗？”

“我在长信王府的时候，以为你会来。我没等到。我在京城开酒楼的时候，以为你会来。我还是没等到。我被人关在别院里，天天盼着有人来救我，盼来盼去，等来的是齐旻。”

谢征的手攥得骨节发白：“我找过你。我一直在找你。”

“但你来了吗？”

谢征说不出话来。

“你不来，我不怪你。你有你的事，你忙，你要打仗，你有很多事要做，我排在第几位？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但你现在来了，你说你来接我。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我不愿意。我不跟你走。孩子你也不能带走，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她转身，往殿外走。

“娇娇。”

谢征追上去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她撞进他怀里，抬头看他：“你放手。”

“不放。”

俞娇娇挣了一下，没挣开：“谢征，你放开我。”

“我说了，不放。”

他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俞娇娇愣了一下，拍他的肩膀：“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谢征没理她，抱着她走进偏殿。

他把俞娇娇放在榻上，她挣扎着要起来，被他按住了肩膀。

“你疯了吗？”俞娇娇瞪着他。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