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会员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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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螭吻哥哥呢？”娇娇从他身边跑过去，跑进了屋里。

螭吻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本书，娇娇跑到他面前，趴在桌沿上，仰着头看着：“螭吻哥哥，我摘了花！给拾光哥哥也给你摘了！但是跑得太急，掉了一些，你的那朵——”

她把攥在手心里的最后一朵花拿出来。

螭吻低头看着那朵皱巴巴的小花““我也有？”

“当然啦！你也有！拾光哥哥有，你也有！你们都有！我摘了好久好久，跑了好远好远的路！手指都被刺扎了！”

她把手指伸出来，给他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已经结了痂，很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螭吻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那道小小的、已经结了痂的红痕：“疼吗？”

“其实……还好啦。还是螭吻哥哥和拾光哥哥好，不像我父亲……”

说曹操曹操到。

“娇娇——你又跑到东边来了？是不是又去烦你两个叔叔了？”

“才没有！我是来看螭吻哥哥和拾光哥哥的！不是来烦他们的！”

娇娇父亲手里提着一个酒坛子：“你看看你，”他笑着摇头，语气里没有责备，全是宠溺，“又弄成这样。你娘回去又要说你。”

娇娇吐了吐舌头，跑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袖子：“爹爹，你来找螭吻哥哥和拾光哥哥喝酒？”

“嗯。”娇娇父亲拍了拍手里的酒坛子，“新酿的，还没开坛。来，两位兄弟，今日不醉不归！”

螭吻和武拾光走过去，坐下来。

娇娇趴在石桌边，下巴搁在桌沿上！“爹爹，我也想喝。”

“不行。”

娇娇父亲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不行？”

“你还小。”

“我不小了！”娇娇站直了身子，挺了挺胸，“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娇娇父亲看着她，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看着她那双还不知道什么叫忧愁的眼睛，笑了一下：“等你再大一些。”

娇娇撇了撇嘴，转过身，跑到秋千上坐下来。

娇娇父亲又倒了一碗酒看着面前两人没有丝毫变化的脸：“兄弟，这么多年了，你们一点都没变。”

螭吻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我有时候觉得，你们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刚来的时候，你们说要等人。等了这么多年，你们等的人，等到了吗？”

两人不说话，娇娇父亲以为戳到了他们痛处，赶忙说道：“不管你们等的人等没等到，你们永远是我的兄弟。这个家，永远是你们的家。”

螭吻和武拾光对视一眼，好啊，这是岳父大人亲口说的。

娇娇从秋千上跳下来，跑过来，趴在螭吻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螭吻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螭吻微微侧过头，她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没什么。”

娇娇父亲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这丫头，从小就跟你们亲。让她喊你们叔叔，她偏不，非要喊哥哥。喊得我平白比你们长了一辈。不过也是，这么多年了，你们一点儿也没变。她小时候你们长这样，她长大了你们还长这样。再过几年，她怕是要比你们显老了。”

武拾光的嘴角抽了一下，莫名的觉得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