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自从孩子丢了，娇娇对齐旻也是爱搭不理的，她最近精神不是很好，齐旻便让人准备了药浴。

俞娇娇靠在浴池边上，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眼皮发沉。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合眼了。

齐旻把她关在这里，哪里都不让去。

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齐旻站在浴池边上，低头看着她，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里衣，衣襟敞着，她看了一眼，别过头去。

齐旻没说话，走进浴池，水漫上来，漫过他的腰。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水波荡开，两个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谁都没说话。热气蒸得俞娇娇头脑发昏，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

齐旻的手伸过来，搭在她肩上，他的手从她肩上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手腕。

“你瘦了。”

俞娇娇没说话。

齐旻的手收紧了一点：“他不会有事的。”

俞娇娇睁开眼，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齐旻不说话了。

“呵……”

齐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恨我吗？”他问。

“是啊，难不成……我还应该爱你吗？”

齐旻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挺好的，那就恨吧。”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来。俞娇娇没躲，也躲不了，她闭上眼睛，任他吻着。他的手从她下巴滑到脖子，从脖子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腰间。

俞娇娇被他压在池壁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前面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摸过，每一寸都留下了他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揉搓的面团，被他捏成各种形状。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她只知道水凉了，又热了，热了又凉了。

齐旻埋在她颈窝里，呼吸粗重。

“娇娇。”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被热气蒸得泛红，眼睛闭着，睫毛在抖，嘴唇被咬得发白，有一道浅浅的牙印。他伸手，拇指擦过那道牙印，把她的嘴唇从牙齿下面解放出来。

“别咬自己。疼的话，咬我。”

俞娇娇睁开眼，看着他。她张嘴，咬住他的肩膀，使劲地咬，他没躲，也没出声，只是抱着她，让她咬。

至少……她还愿意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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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姝站在营帐门口，看着里面的场景，以为自己眼花了。公孙鄞趴在地上，驮着那个小东西，正从营帐这头爬到那头。

她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不是从西边。

她咳嗽了一声。公孙鄞抬起头，看见她，整个人僵住了。他就那样趴着，仰头看着齐姝。

他公孙鄞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齐姝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公孙军师，您这是……在研习兵法？”

公孙鄞的脸红了。他想站起来，但小居安还骑在他背上，揪着他的头发，他起不来。他咳嗽了一声：“长公主怎么来了？”

齐姝没回答，走进营帐，蹲下来，逗了逗小居安。

公孙鄞趴在地上，艰难地开口：“长公主，您能不能……先把他抱起来？”

齐姝看了他一眼，没动：“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不觉得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