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鄞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谢征的。不然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堂堂武安侯军师,满腹经纶、运筹帷幄的公孙先生,此刻正趴在地上,驮着一个尿了他一身的小东西,在营帐里爬来爬去。
“骑大马喽——”
小居安骑在他背上,小手揪着他的头发,嘴里“啊啊”地叫着,兴奋得不行。
口水滴在他脖子里,黏糊糊的,他也没空擦,因为一擦,这小祖宗就要摔下来,摔下来就要哭,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他昨晚已经领教过了。那哭声,比他见过的任何敌军冲锋都可怕。
他哄了整整一个时辰,屁用没有,最后还是把奶娘请来才搞定。
他趴在地上,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的样子。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在沙盘前指点江山,在军帐中舌战群儒。
现在呢?
他在爬。
堂堂公孙先生,在爬。
小居安又揪了一下他的头发,揪得他头皮发麻:“小祖宗,轻点轻点——那是头发,不是缰绳——”
孩子不理他,继续揪,嘴里“啊啊”地叫着,公孙鄞叹了口气,认命了。
帐帘掀开,一个侍卫走进来,看见军师趴在地上驮着孩子,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军师,侯爷那边来消息了。”
公孙鄞艰难地抬起头,小居安还骑在他背上,小手拍着他的脑袋,他深吸一口气:“念。”
侍卫低着头,念道:“侯爷说,正在部署。让军师看好孩子,别出差错。”
公孙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就这些?”
“就这些。”
看孩子、看孩子,这孩子这么好看嘛!
“下去吧!”
侍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小居安骑在他背上玩累了,打了个哈欠,小身子歪了歪,往旁边倒,公孙鄞吓了一跳,赶紧翻身接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小祖宗,你吓我一跳!你要是摔了,你爹不得把房子掀了。”
公孙鄞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走到铜盆边,低头看自己的倒影。两个大黑眼圈,跟被人揍了两拳似的,头发也被揪得乱七八糟,衣裳上还有一摊尿渍。
他转身,走到桌边,铺开舆图,谢征那边需要他,孩子这边也需要他。他得两头顾,一样都不能丢,真不愧是父子,都这么折腾人!
帐帘又掀开了,奶娘走进来,看见公孙鄞坐在桌边看舆图,又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小公子,笑了:“军师辛苦了,我来喂小公子,您去歇会儿吧。”
公孙鄞摇了摇头:“不用。我在这儿看着。他刚才尿了我一身,我还没换衣裳呢。等他醒了,再尿一回,我一起换。”
“军师说笑了,小公子哪儿能尿那么多。”
公孙鄞苦笑,他真的觉得这小东西能。他已经领教过了,那尿量,那射程,那猝不及防的时机——堪称用兵如神。不愧是谢征的儿子,连尿个尿都用兵法。
公孙鄞走过去看着小居安:“你啊,日后好好孝敬我,知道不,可别跟你爹一样,我为你们一家人简直付出太多了。”2
你同时更吧,不然看的卡这,好心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