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在前面带路,
李怀安抱着俞娇娇跟在后面,怀里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他的随从小跑着跟在旁边,时不时偷瞄一眼自家公子。
公子今天不对劲。
别看着平易近人,实则也不喜欢管麻烦事儿,今天不仅管了,还亲自抱着人家走了一路。
到了铺子门口,樊长玉一脚踹开门。
“言正!言正!”
谢征从后院冲出来,目光瞬间越过她,落在后面那个抱着人的李怀安身上。
准确地说,落在他怀里的那个女人身上。
娇娇。
她闭着眼睛,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
谢征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他几步走过去,从李怀安怀里把人接过来。
“怎么回事?”
李怀安对上了他的眼神,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眼神……
她还没开口,樊长玉已经在旁边噼里啪啦说起来了。
“路上遇到一群黑衣人,冲我们来的!我打了半天,娇娇被一个王八蛋用迷药迷晕了!是他——他救的我们。”
谢征听着,没说话。
只是看着李怀安。
那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李怀安身后的随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怀安却没动,只是看着谢征。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言正。”
言正。
不是那个名字。
“阁下呢?”
李怀安拱了拱手。
“在下李怀安,路过此地,恰巧遇上尊夫人遇险,便出手相救。”
谢征点了点头。
“多谢。”
“那些黑衣人,可有活口?”
李怀安看着他的背影。
“有几个还活着。”
“好。”
他看着谢征抱着人进了里屋,门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樊长玉站在院子里,愣愣的。
“那个……你坐,我给你倒杯茶?”
李怀安摇了摇头。
“不必。樊姑娘的伤,也该处理一下。”
樊长玉这才想起自己的胳膊还在流血,低头看了一眼。
“没事,小伤。”
她说着,还是去灶房烧水了。
李怀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武安侯。
他在心里念出这三个字。
李怀安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直到樊长玉端着一碗热水出来,递给他。
“喝点吧。”
李怀安接过,道了声谢。
“你认识言正?”
“不认识。”
“那你刚才看他那眼神……”
李怀安笑了笑。
“只是觉得,尊夫人生得好看,嫁的人也不凡。”
樊长玉哼了一声。
“他?不凡?就是个捡来的野男人。”
李怀安没接话。
原本以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惜,已经嫁人了。
他又想起谢征那个眼神。
那眼神看他,就像看一只闯进领地的野兽。
占有欲,敌意,还有一点点——
杀意。
李怀安低头,喝了口水。
六成把握。
那个叫言正的人,有六成可能是武安侯。
武安侯谢征,传闻已死。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就是那个人——
他叹了口气。
“樊姑娘。”
“嗯?”
“尊夫人的伤,应该无碍。迷药而已,睡一觉就好了。”
“多谢你。”
李怀安摇了摇头,放下碗。
“告辞。”
“这就走了?不等娇娇醒了道谢?”
李怀安笑了笑。
“不必。有缘自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