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娇娇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嗡嗡的。
不行,得冷静。
她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灌下去。
凉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脑子清醒了一点。
这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
来路不明——这是最大的问题。她不知道他从哪儿来,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不知道他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但除了这个……
她一条一条往下想。
长得好看。
这一点没得挑,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被那张脸震住了。镇上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每次来铺子里买点心,眼睛都往角落里瞟。她又不是瞎子。
说话好听。
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好听,是真的会说话。该正经的时候正经,该哄人的时候哄人,从来不让人觉得烦。
护着她。
陈婶子来闹事的时候,他挡在她前面,一套一套搬出律法,把人怼得哑口无言。那几个壮汉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坐在床上就把人打跑了,伤成那样都没让她吃亏。
那天晚上,他倒在赵大娘家门口,看她的那个眼神。
可怜是真的可怜。
“想什么呢!”
但她还是在想。
她认为自己是个现实的人。
上辈子见过太多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变成一地鸡毛。
她不想当那种人。
所以一开始她拒绝他。
是谁都行,不能是他。
因为她害怕。
怕动了心,然后他走了。怕投入了感情,然后他消失了。怕她在这儿认认真真过日子,他只是一场路过。
但现在——
要是他哪天伤好了,跟她说“我要走了”,她怎么办?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那就让他走呗。
她又不是养不起自己。她有铺子,有手艺,有长玉和宁宁。日子照样过,太阳照样升起来。
那他现在心跳什么?
她按了按心口,跳得还是很快。
算了。
她站起来,往外走。
灶房里,谢征正端着碗盛梨汤。那只白隼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时不时“咕”一声。
俞娇娇走进去,站在他身后。
“言正。”
谢征回过头。
“你之前说的事,还算数吗?”
“什么事?”
“成亲。把假的变成真的。”
“你认真的?”
“认真的。”
谢征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娇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絮絮叨叨说起来。
“我想过了。你这个人,除了来路不明,其他的都挺好。长得好看,说话好听,还会护着我。和你成亲,我也不亏。”
谢征听着,没吭声。
“至于以后……以后你要走,那就走呗。我又不是养不起自己。铺子在这儿,长玉和宁宁在这儿,日子照样过。”
她抬起头,看着他。
“所以你不用有压力。咱俩就好好过日子,能过多久算多久。哪天你走了,我也不怪你。”
谢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俞娇娇心里开始打鼓——她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是不是显得太随便了?
她正想再补两句,谢征忽然笑了。
“想那么多,我不会抛下你的。”
…就算要走,我也会带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