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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娇娇扶着他走回铺子,把他安顿在床上,又去灶房热了碗粥端过来。
“喝点粥,暖暖身子。”
谢征接过来,慢慢喝着。
俞娇娇坐在床边,看着他喝粥。
“还疼不疼?”
谢征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不疼。”
俞娇娇不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凉的,没发烧。
“腿呢?摔着没有?”
“没有。”
“那你怎么摔的?”
谢征沉默了一下。
“天黑,没看清路。”
俞娇娇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
“以后别这么晚出去找了。我这么大个人,还能丢了不成?”
谢征看着她,没说话。
俞娇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
“行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有几家要送货。”
她站起来,往外走。
“娇娇。”
谢征靠在床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事。晚安。”
俞娇娇愣了愣,也笑了。
“晚安。”
她拉上门,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谢征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他想起她刚才那句话。
“以后别这么晚出去找了。”
他想起她蹲在他身边时,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担心。
也想起更早的时候,隔着窗户听见的那句话。
“是谁都行,不能是他。”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算了吧。她说得对,你不是她能留住的人,她也不是你该留的人。
另一个说:凭什么?
凭什么她一眼就认定樊长玉是好的?凭什么她随便捡个男人就要以身相许,轮到他就是“不能是他”?
第二天,俞娇娇一大早就出门了。
临近年关,订单越来越多。镇上几家大户都定了点心,她得一家一家送过去。
临走前,她往里屋看了一眼。
谢征还睡着,侧着身子,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她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了。
谢征在她走后不久就醒了。
因为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是好几个人的。
他慢慢坐直身子。
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人冲进来,打头的正是陈婶子。她身边跟着个穿皂衣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后面还跟着两个壮汉,手里拎着棍子。
陈婶子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那死丫头呢?”
没人应声。
她看见里屋门口挂着布帘,冲过去,一把掀开。
谢征坐在床上,看着她。
“哟,那个野男人还在呢。表弟,就是这个!”
那个穿皂衣的男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谢征。
“就是你多管闲事?”
谢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男人被这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皱起眉头。
“看什么看?一个瘸子,还当自己是什么人物?”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那两个壮汉说。
“把他打死。反正是个瘸子,死丫头就没招儿了。”
两个壮汉拎着棍子往前走。
陈婶子在旁边得意洋洋。
“让你多管闲事!让你护着那个小贱蹄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谢征靠在床头,看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壮汉。
眼神犀利。
是那种——
看死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