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开了。
慕娇娇率先走出去,掏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让开。
“进来。”

裴轸第一个进去,肖稚宇跟在后面,两人进屋后还对视了一眼,火药味一点没散。 慕娇娇指了指沙发。
“坐。”

两个男人没动。
“坐!”

这回语气重了。
裴轸看了她一眼,先坐下了。
肖稚宇见状,也在另一头坐下。
两人中间隔了至少两个人的距离,但空气里的火药味一点没少。
慕娇娇转身去倒水,胡羞跟上去帮忙。

“娇娇,这怎么回事啊?”
慕娇娇没说话,只是倒了四杯水,端到客厅。
她把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在裴轸身边坐下。
“说吧,今天这事,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肖稚宇靠在沙发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嘴角的伤口被水一激,疼得他皱了皱眉。

“我说了,我不知道。”

“项目的事,我跟你公平竞争,输了是你自己没本事。至于我妈去找你女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在慕娇娇脸上扫过。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听说?”

“你爱信不信。”
两人又要吵起来。 慕娇娇抬手按住裴轸的胳膊,看着他。
“你听他把话说完。”

裴轸没说话,但没再开口。
“肖先生,你刚才说,你妈嫁进裴家之后,很多事都是裴康华的意思?”

肖稚宇沉默了两秒。

“对。”
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

“她嫁给他,是为了护着我。”
裴轸的眉头皱了一下。
肖稚宇抬起头,看着他。

“我爸秦宇泽。曾经是筑翎集团的合伙人,和你爸一起创建集团的人。”
裴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二十年前,你爸篡改了一份图纸,嫁祸给我爸死了。秦家的资产,被裴康华一点点吞干净。我妈为了护着我,改嫁给你爸。我随她改姓,成了肖稚宇。”
裴轸的手指微微收紧。
慕娇娇感觉到他的变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你和我,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

“但那三年,你爸每天都在告诉你——我是外人,我是你爸仇人的儿子,我是来抢你家产的。”
裴轸沉默着。

“所以你看我永远不顺眼。我也懒得跟你解释。”
肖稚宇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后来我长大了,查清了当年的事。我创办岱岸,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拿回属于我爸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裴轸。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裴轸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为什么不早说?”
肖稚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嘲讽。

“早说?说什么?说你爸是杀人犯?说你从小被灌输的那些话都是谎言?你信吗?”
裴轸没说话。

“你不会信的。你只会觉得我在挑拨,在算计,在利用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慕娇娇看向裴轸。
裴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她握着他的那只手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很久。
裴轸忽然站起身。
他走到肖稚宇身边,和他并排站着,看着同一扇窗外。

“你查到的那些证据,还有吗?”
肖稚宇侧过脸,看着他。

“有。”

“给我一份。”
肖稚宇愣了一下。
裴轸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不是替他说话。也不是想拦你。”
他顿了顿。

“我是想说——如果那些都是真的……”

“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