轧戏

“希望我没有来迟。”慕娇娇又补充了一句，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显然因他停下脚步而驻足等待、此刻正用各种探究目光打量她的高管们。

“当然没有，”裴轸的声音不高，“时间刚好。”

他侧身，做了一个简洁的“请”的手势，方向却不是通往大楼深处的走廊，而是他刚刚走出来的那部直达顶层的专用电梯。

“慕小姐，请。”

这个动作让周围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那两位前台女孩。

慕娇娇也微微有些意外，但她迅速调整好表情，礼貌地点点头：“谢谢裴总。”然后便迈步，朝着那部电梯走去。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更加灼热了。

裴轸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两人一同走向电梯。

在经过那群高管时，裴轸脚步未停，只偏头对其中一位吩咐了一句：“王副总，接下来的会议你先主持，我稍后就到。”

“是，裴总。”被点名的王副总连忙应下，目光在慕娇娇的背影上飞快地扫了一眼。

电梯门无声滑开，慕娇娇走了进去，裴轸随后进入，按下顶层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所有的视线和探究隔绝在外。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不同。

慕娇娇从光亮的电梯壁面上，能看到裴轸挺拔的侧影。她犹豫了一下，开口：

“裴总还要忙的话，其实我自己上去等您就可以，不必亲自……”

裴轸闻言，转过头看向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似乎带着点……玩味？

“慕小姐这是要让面试官离开，”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那还怎么面试？”

慕娇娇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我以为……您不会亲自负责这种面试环节？”

裴轸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

“别人当然不会有此殊荣，”他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锁住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和……暧昧，“但是慕小姐……可就不一样了。”

这距离，这语气，这话语里隐含的意味，让电梯内的空气瞬间升温。

若是换作其他初出茅庐或心思单纯的女孩，恐怕早已心跳加速，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了。

但慕娇娇是谁？

她是那个在洗手间骂他“有病”和“斯文败类”、在职场里周旋过各色油腻追求者、目标明确、内核清醒的慕娇娇。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非但没有退缩或羞赧，反而迎着他的目光，红唇缓缓勾起一个明媚又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她微微偏头，声音软了几分：“哦？看来……我还是挺入裴总的眼的？”

这一下，反倒是裴轸微微怔了一下。

他预料过她的各种反应，也许是谨慎的试探，甚至是带着防备的疏离……

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如此……大胆地接住他的话，并且用这样一种近乎挑衅又带着诱惑的方式，反将一军。

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裴轸感到耳根处似乎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及时察觉的热意。

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被反撩”的感觉，对他而言，陌生而新奇。

他不动声色地稍稍拉开了那过分接近的距离。

“慕小姐总是能……出人意料。”

“能让裴总感到出人意料，也算我的本事之一了。不知道，这是否符合裴总对不想动嘴时的助手，另一个维度的要求？”

电梯恰在此时，“叮”的一声，抵达顶层。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铺着厚实地毯、装修极尽简约奢华的走廊。

“慕小姐，请。我们办公室谈。”

慕娇娇含笑点头，率先迈出电梯，步履从容，仿佛她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跟在后面的裴轸，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在身侧轻轻捻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点陌生的、因她一句话而起的细微涟漪。

这只猫……不仅爪子利，胆子大，撩人的本事，似乎也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