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职?!
观察?!
辅助性工作?!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荒谬!无耻!
慕娇娇猛地站起身:
“王总,我不理解!为什么要降我的职?我做错了什么?我为公司争取到了筑翎集团这么大一单生意,带来了利益……”
王总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猛地一拍桌子:
“慕娇娇!注意你的态度!什么叫做‘你争取到的’?啊?”
“这单生意,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是公司前期努力的结果!因为你的原因,差点丢了!你现在把它做完了,只能算是将功补过!懂吗?将、功、补、过!”
他将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仿佛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道理。
“要不是你在国外不知轻重,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得罪了张总,还把甲方牵扯进来,事情能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公司需要花多少精力去善后?去安抚其他员工?去修复可能受损的客户关系?这些无形的损失,你算过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慕娇娇才是那个给公司带来巨大灾难的罪魁祸首。
“公司没有直接开除你,已经是看在你有几分能力、项目也确实完成了的份上,网开一面了!给你降职,是让你好好反省,学会如何做人,如何做事!别以为有点本事就可以目空一切,不把公司、不把领导放在眼里!”
这就是现实。
在某些人眼里,真相不重要,是非不重要,受害者的权益更不重要。重要的是“稳定”,是“面子”,是“领导权威”,是不得罪“可能有关系”的人。
她的专业、她的努力、她所遭受的一切,在这些人面前,一文不值,甚至成了需要被惩戒的过错。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专业、足够努力,就能在这个行业立足,赢得尊重。
现在看来,在某些环境里,这想法天真得可笑。
所有的争辩、解释、甚至愤怒,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跟这样的人,在这样的规则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慕娇娇忽然笑了。她不再看王总,而是开始收拾自己刚刚拿出来的报告和资料。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这是公司的决定!你必须服从!好好反省!否则……”
“否则怎样?”慕娇娇打断他,抬起头,“开除我吗?还是继续给我穿小鞋,边缘化,直到我自己受不了滚蛋?”
王总被她问得一噎,脸皮抽动了几下,显然被说中了部分心思,但强撑着领导的架子:“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慕娇娇,我警告你,不要不识好歹!公司肯给你机会,你就该感恩戴德!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感恩戴德?”慕娇娇重复着这四个字,“感谢公司纵容人渣骚扰女员工?感谢公司在我被侵害后不是保护我,而是指责我闹事?感谢公司在我为项目拼尽全力后,不仅不奖励,反而以莫须有的罪名降职处罚,还要我好好反省?”
“王总,”她将最后一份文件放进自己的文件夹,“您这套理论,或许对别人有用。但对我,行不通。”
她直起身,拿起了自己的文件夹和手包,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是公司的门禁卡和工牌。
“这个职,我也不稀罕。这份恩,我也不需要。”
“您说得对,我确实独,也确实不懂事、不识好歹。所以,就不留在这里,继续影响公司形象、给大家添堵、浪费公司的网开一面了。”
“辞职。”她吐出这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现在,立刻。”
“辞职报告,我会按流程发送到人事邮箱。工作交接……”她瞥了一眼桌上自己那份详细的报告,“所有项目进展、客户反馈、待办事项,书面和电子资料都在这里。筑翎集团那边的直接对接人目前还是我,后续他们有任何问题,可以让他们直接联系我——当然,前提是,筑翎还愿意继续跟一家纵容骚扰、赏罚不明、让核心译员寒心离职的公司合作的话。”
说完,她不再看王总青白交加的脸色,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