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娇娇忽然抓住他衣襟,将他按在窗框上。她低头咬了下他喉结:
“那你要记住...”她声音又软又狠,“从今往后,你的一半是我的。”
苏昌河闷笑,翻身将人抵在墙上:“错了,是我的全部...”他吻她颈间红痕,“都是你的。”
窗外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人间烟火气透过窗纸渗进来。
“说正事。”慕娇娇推开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暗河大会什么时候?”
“三日后,子时,老地方。”苏昌河把玩着她的发丝,“暮雨已经布好局了。慕子蛰和谢家那几个老狐狸,一个都跑不了。”
“琅琊王那边...”
“李心月会带一队亲卫在外围接应。”苏昌河眼中闪过冷光,“只要萧若瑾的人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慕娇娇沉吟片刻:“萧若瑾未必会亲自派人。他更可能...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慕家,或者谢家。”慕娇娇走到桌边,指尖蘸着茶水画出三股势力,“让暗河自相残杀,他坐收渔利。”
苏昌河笑了:“那就让他看看,这把刀会不会反噬。”
他走到慕娇娇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娇娇,等这事了结...你想去哪儿?”
“没想过。”慕娇娇实话实说,“从前只想着活下去,后来想着报仇。现在...”
她看着指间的血玉戒指,彼岸花在晨光中红得刺眼。
“现在,好像可以想点别的了。”
苏昌河将她转过来,认真地看着她眼睛:“那就跟我一起想。”他握住她的手,“去江南看烟花,去塞北看雪,或者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慕娇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你舍得放下暗河?舍得这大家长的位置?”
“舍得。”苏昌河答得毫不犹豫,“这位置本来就是为你争的。如果你不喜欢,随时可以扔。”
慕娇娇撇撇嘴,指尖戳了戳他心口:“油嘴滑舌。”但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等真到了那天再说吧。”
苏昌河抓住她作乱的手,正要说话,门外再次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进。”
一个暗河探子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大家长,慕家出事了。”
“说。”
“慕子蛰...死了。”探子声音发紧,“今早被发现在书房,心口中了一剑。剑上淬了牵机引。”
苏昌河和慕娇娇同时色变。
这下,戏更好看了。
书房里陷入短暂的死寂,只有雨声敲打窗棂。
苏昌河最先反应过来:“死状如何?”
“一剑穿心,当场毙命。”探子咽了口唾沫,“但奇怪的是...书房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门窗都是从里面锁死的。”
慕娇娇皱眉:“密室杀人?”
“更像...”苏昌河眼神锐利,“自杀。”
“不可能。”慕娇娇摇头,“慕子蛰那种人,绝不会自杀。”
苏昌河挥手让探子退下:“现在有三件事可以确定。第一,牵机引的配方确实泄露了。第二,有人想把水搅得更浑。第三...”
他顿了顿:“有人在暗处操控一切。”
慕娇娇走到窗边,望着暴雨如注的天色:“慕子蛰一死,慕家群龙无首。暗河大会上,慕家很可能内讧。”
“这正是幕后之人想看到的。”苏昌河手指轻点桌面,“暗河三足鼎立之势一旦打破,整个组织就会陷入混乱。到时候,无论谁想掌控暗河,都容易得多。”
“那就让他们看看,现在的暗河...是谁说了算。”
他转向慕娇娇:“娇娇,你立刻回暗河。稳住慕家那边,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你呢?”
“我留在天启,陪王爷演完这出戏。”苏昌河眼中闪过寒光,“既然有人想玩,那就玩大点。”
萧若风这时走进来:“等等。如果慕子蛰真是他杀,那凶手很可能就在慕家内部。娇娇姑娘此去,太危险。”
“危险也要去。”慕娇娇戴上帷帽,“慕家不能乱。至少现在不能。”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苏昌河一眼:“你小心点。”
“你也是。”
慕娇娇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苏昌河收回目光,对萧若风道:“王爷,我们得加快速度了。三日后,暗河大会必须如期举行。”
“来得及吗?”
“来得及。”苏昌河从怀中取出一枚烟花信号,“只要这个放出去,暗河所有据点都会动起来。”
他走到窗边,点燃引信。
萧若风看着那朵转瞬即逝的烟花,忽然问:“昌河,你真的愿意解散暗河?”
“愿意。”苏昌河回答得干脆,“这地方待够了。而且...”他笑了笑,“娇娇说得对,杀手不该是终身的职业。”
“那你打算怎么安置那些人?”
“有手艺的做手艺,有力气的种地,想参军的参军。”苏昌河道,“王爷不是要清君侧吗?清完君侧,总得有人干活吧。”
萧若风笑了:“你这算盘打得响。”
“没办法,穷怕了。”苏昌河望向暗河方向,“只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