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若风的声音平静无波：“刘公公说的是。不过北境蛮族近来频繁扰边，此时回京，恐军心不稳。”
“有几位将军在，无妨。”刘福笑道，“陛下连接替的人都选好了，是兵部李侍郎的儿子，年轻有为...”
“李侍郎的儿子？”萧若风打断他，“那个连马都骑不稳的纨绔？”
气氛陡然紧张。
慕娇娇无声地笑了。这才是琅琊王该有的样子。这些年装温顺装得太久，连萧若瑾都忘了他原本是什么人。
“王爷慎言。”刘福声音冷下来，“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旨意本王接了。”萧若风淡淡道，“不过交接需要时间。北境二十万大军，不是儿戏。”
“陛下给王爷一个月时间。”
“三个月。”
“...两个月。”
“成交。”
慕娇娇听到这里，悄悄退了出去。
她回到客栈时天已微亮。刚推开门，就察觉到不对——屋里有人。
银簪滑入掌心，她缓步走进内间。
窗边站着个玄色身影，正把玩着她梳妆台上的珊瑚簪。
“娇娇，”苏昌河转身，笑容邪气，“我当上大家长了，你不恭喜我？”
慕娇娇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起银簪：“恭喜？是该恭喜。”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茶，“苏大家长不在暗河坐镇，跑来天启做什么？”
苏昌河把珊瑚簪插回她发间，：“想你了。”他凑近她颈窝嗅了嗅，“而且...听说有人在天启城搅风搅雨，我来看看热闹。”
“看热闹看到我房里？”慕娇娇侧身避开，“苏大家长好兴致。”
苏昌河不以为意，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倒了杯冷茶：“琅琊王要反了？”
“话别说这么难听。”慕娇娇坐在他对面，“王爷只是想拿回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
“包括皇位？”
“包括活着的权利。”慕娇娇抬眼，“萧若瑾已经容不下他了。交兵权是死，不交也是死。换做是你，怎么选？”
苏昌河低笑：“我会先下手为强。”他忽然正色，“娇娇，暗河现在是我的了。你要帮琅琊王，我可以配合。”
慕娇娇挑眉：“条件？”
“没有条件。”苏昌河看着她，“就当是...聘礼之一。”
空气安静了一瞬。
慕娇娇轻笑出声：“苏大家长这话说的，倒让我不好意思拒绝了。”
“那就别拒绝。”苏昌河从怀里掏出个锦盒推过去，“打开看看。”
锦盒里是枚血玉戒指，戒面雕着交缠的彼岸花与龙纹。慕娇娇认得——这是暗河大家长的信物，见戒如见人。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昌河握住她的手，将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从现在起，你和我，平起平坐。”
慕娇娇看着手上的戒指，良久才道：“苏昌河，你疯了？暗河几百年的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他打断她，“我既然当了大家长，就能改规矩。”
慕娇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血玉戒指，她抬眼看向苏昌河，眼中漾开一抹妖冶的笑意：
“你真狂...”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指尖挑起他下巴，“不过，我好喜欢。”
苏昌河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到窗前。他低头吻了吻她戴着戒指的手指：
“这才配得上我的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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