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黑气炸开的瞬间,慕词陵忽然松开慕娇娇,身形化作一道红影直扑大厅!苏烬灰反应极快,烟杆横拦,却只击碎残影。
“眠龙剑我收下了!”
慕词陵的声音从后院传来,带着得逞的狂笑。只见他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隐有龙纹流转,正是苏家代代相传的眠龙剑。
“后会无期!”
苏昌河揽住慕娇娇的腰,低头蹭了蹭她颈窝:“娇娇刚才那簪子,差点戳到我眼睛。”
慕娇娇银簪轻抬,抵着他下巴往上挑:“活该,谁让你挡那么前。”她眼尾扫过旁边面色各异的众人,“怎么,没见过谈情说爱?”
苏暮雨默默收伞转身。
苏烬灰气得烟杆直抖:“我不同意!”
苏昌河搂紧慕娇娇,痞气地挑眉:“老爷子,暗河规矩只说‘不得与外人通婚’——”他低头亲了亲怀中人发顶,“我们俩可都是正儿八经的暗河子弟,这不算犯戒吧?”
慕娇娇配合地晃了晃银簪:“要不...我现在去把规矩碑文拓来给您瞧瞧?”
“都给我滚蛋!”
说完转身就走。
家主都走了,他们这些人也都散了,院子里只剩他们三个。
慕娇娇伸了个懒腰。
“剩下的事我不掺和了。”她对苏昌河说。
“那你去哪儿?”苏昌河皱眉,“慕家你回不去了。”
“我知道。”慕娇娇转身朝院外走,“我先去天启城...看看故人。”
苏暮雨忽然开口:“小心琅琊王。”
慕娇娇脚步一顿,回头笑了:“放心,我就看看,不惹事。”她冲苏昌河眨眨眼,“等我逛够了,说不定回来找你。”
说完几个起落就消失了。
苏昌河盯着她离开的方向,好半天才骂了句:
“没良心的。”
苏暮雨面无表情地看着苏昌河:“人都走远了。”
苏昌河这才收回目光,啧了一声:“让她先探探路也好。”他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匕首,“慕词陵拿了眠龙剑,接下来该去找大家长了。”
“你打算怎么追?”
“不用追。”苏昌河把断匕一扔,“有人比我们更着急。”
慕娇娇戴着面纱住进天启城最热闹的客栈,要了间临街的雅间。
她倚在窗边,慢悠悠地品着茶,耳朵却将大堂里的闲谈一字不漏地收进来。
那些天启城的富贵闲人,聊的无非是些风月八卦、官场沉浮。她听得漫不经心,直到有个喝高了的客人猛地一拍桌子:
“要我说,如今这太平盛世,琅琊王得占一半功劳!至于宫里那位...”他压低声音,“几年前魔教东征的时候在哪儿呢?”
大堂瞬间安静。旁边人赶紧拉住他:“慎言!慎言!”
慕娇娇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波流转间已将那醉酒客人的样貌记下。她放下几枚铜钱,起身时裙摆如流云拂过木阶。
经过那人桌边时,袖中银簪不经意间碰落了他的酒杯。
“哎呀,对不住。”她声音柔婉,俯身时一缕异香飘过。
那客人正要发怒,忽然眼神迷离地愣住。慕娇娇已翩然上楼,只在转角处回眸一笑——面纱轻扬,露出小半张颠倒众生的侧脸。
第二日,天启城炸开了锅。那位昨日还在客栈大放厥词的富商,竟一夜之间散尽家财,全部捐作军饷,且指定——只给琅琊王麾下的铁骑。
更奇的是,他逢人便说昨夜得仙人点化,说琅琊王乃紫微星转世,当护佑北离百年太平。
街头巷尾都在传颂琅琊王的贤德,连茶楼说书的都连夜改了本子。慕娇娇坐在窗边,听着楼下愈发高涨的颂扬声,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簪。
“才一夜...”她簪尖轻点窗棂,“这风就刮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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