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喜娘颤抖的声音再次响起,但此时的徐宛清已经听不完全了,因为她与正堂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那原本清晰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王晏舒,你此举何意?”徐宛清沉声道,随后一口咬在王晏舒手腕,瞬间留下一道红痕。
王晏舒松开徐宛清,厉声道:“徐宛清,你莫要胡搅蛮缠!朝堂之上,你屡屡失态也就罢了,今日她们大婚,你竟也如此行事,成何体统?当初联姻乃你所提,如今婚期将至,你却又要反悔?”
“那又如何?”徐宛清说道,继而学那比格多栋瘪嘴的模样看着王晏舒,“还有,你何时将这……呕!这……呕!恶臭难闻的香露(香水)换了?恶心得很!”
“究竟是香露令你不适,还是人?还有,还要我说多少次?我又不是女子,我用何香露?”
王晏舒一把揪住徐宛清的头发,将其推入一间屋子,而后在门外上了锁。
徐宛清心急如焚地冲到门前,双手用力地推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但无论她如何使劲儿,门却纹丝未动。一股绝望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开始疯狂地拍打起门来,一边拍还一边大声呼喊:“开门!快开门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后悔了!清茹不能嫁给他!王晏舒,你听到没有!”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宛清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她的嗓子因为过度喊叫而变得嘶哑不堪,每一声都仿佛要将自己的喉咙撕裂一般。然而,屋内依旧毫无动静,这让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终于,徐宛清再也无法承受内心的痛苦和恐惧,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她边哭边不停地拍打着门,声音也逐渐从尖锐的呼喊转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可即便如此,那扇门依然紧紧关闭着,对她的哀求充耳不闻。
渐渐地,徐宛清感到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消失,身体也越来越沉重。她的双腿开始发软,最终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缓缓滑倒在地。但即使已经瘫倒在地,她仍然用手无力地敲打着门板,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开门……清茹……”直到最后,由于体力耗尽加上精神崩溃,徐宛清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等醒来后,徐宛清环顾了下周围,满眼皆是大红,床榻边的墙上还贴着一个大大的“囍”字。
“爹的,这何不以溺自照的臭东西,是不知道咋是她们婚房吗?!
说罢,徐宛清就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走到旁边的桌凳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像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趴在了楠木圆桌上,抬起头,一眼就瞧见了一盏金灿灿的茶盏……
“我有一计!”
随后,徐宛清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袋粉末,那粉末宛如雪花般洁白,显然是一种药。只见她小心翼翼地将此物倒入了茶盏中。(至于这是什么药,就无需过多解释了)。
随后,便准备溜之大吉了,寻了一道窗,翻窗出去了。
徐宛清去到她的丫鬟——鑫?守着的马车上又取下了一壶酒。
夜色渐深,徐宛清心中默算着时辰,估摸周清茹和许渊已然进入洞房,遂端起酒盏,稳步向前。
再次抵达婚房...门口,徐宛清刚想推门进去,只因听到吵闹声,便又心生伎俩,隔着门缝,想偷偷看看里边是何情况。
许渊站在周清茹身前道“你我从未见过任何一面,更不用提何男女之情,此后我不会碰你一分,但你仍是我——尚书令的正夫人,在此期间,我不会另娶小妾,若你遇心上人,我定不阻拦二位情谊,我会向我父亲提议和离,并不会是休书。”
周清茹不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不出内心的情绪。“一国将军,不需少主怜爱,若非圣旨所诣,小女愿终生不嫁”,随后咽了咽口水,又道:“不过...多谢”周清茹说罢,便向许渊行了礼。
她心中想到:“这婚礼都已经完成了,为什么还不能回到现实世界,莫非……这系统是骗我的?!”
在门外偷听的徐宛清,听到许渊与周清茹的对话,敲了敲门...
“谁?!”许渊本含些许笑的脸上,突然变得十分严肃。
“阿~萱~姐~”门外的人喊道。
周清茹愣神了一会,随后起身前去开门。
门外的人一脸笑容,眼神中透露出的满是真诚,竟让周清茹感到此人仿佛并不是她所认识的知己。
“阿萱姐,我托人从临月国宫里带了坛上等的茉莉醉梦来,渊大哥定会感到家乡的味道”
周清茹心里正犯嘀咕呢,“咦?这徐宛清咋突然变得这么好了?”结果定睛一瞧,好家伙,药粉居然都不小心洒到外面的瓶子上了!
她大为震撼。但剧情莫名其妙的走了起来,完全不受她控制。
“徐小姐此为何意?”
“莫非是欲谋害护国大将军不成?”
徐宛清眉头微挑,答道:
“阿萱姐这是何意?”
“吾等送来上等美酒,尔等却不知感恩。”
“况且……”徐宛清缓缓转过身来,发丝整齐地垂于双肩,月光如银辉般洒落在她身上,更显其庄严肃穆。
“新婚之夜,竟不循礼法。”
徐宛清忽地转过身来,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般直直地面对着周清茹。她那双美丽而圆润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两道幽深的寒潭,深邃得让人难以窥视其底。此时,这双眼睛不再似往日那般温柔,而是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气息,令人不禁心生敬畏。
只听她沉声喝道:“难道这样做,岂不是辜负了圣上对周将军的一番美意吗?!”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同惊雷一般在周清茹耳边炸响,震得周清茹是心头一颤,倍感威压。
面对徐宛清的质问,周清茹却是毫不示弱,她挺直了身子,昂着头回应道:“那又能怎样呢?”紧接着,她又冷笑着补上一句:“徐小姐这般作为,难道就不会辜负圣上对你的宠爱和疼惜吗?!”
听到这话,徐宛清突然发出一阵冷笑,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丝丝寒意。笑罢,她缓缓开口说道:“也罢,今日就算本小姐心慈手软。但你可莫忘了这府邸的周围,埋伏的可全是我的手下~”顿了一顿,她接着说道:“暂且饶过你九族一命。”然而,话锋一转,她拖长了音调,冷冷地道出两个字:“不过……”
就在这时,只见徐宛清猛地一甩手,将怀中抱着的那一壶上等美酒狠狠地砸向地面。“砰”的一声巨响,酒壶瞬间四分五裂,酒水四溅开来,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此同时,徐宛清扯开嗓子高声喊道:“来人啊!”
几乎就在徐宛清大喊出声的同一时刻,周清茹也抢着说道:“可是你还没说要饶我一命”
夜风拂过徐宛清的发梢,夜晚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却未见一个手下前来。
“究竟发生何事?洞房花烛之夜,为何如此嘈杂?!”此时,一道听上去沉稳庄重的声音传来,正是王晏舒。
他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皱着眉看向徐宛清。
“你又在闹什么?”王晏舒语气中透着无奈。徐宛清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周清茹趁机说道:“王爷,今日之事本就是误会一场,徐小姐想必也是关心则乱。”
王晏舒点点头,转身对徐宛清道:“你莫要再任性妄为,这其中牵扯甚广。”
徐宛清心中虽仍有不甘,但知道现在也无法改变局面。她看了周清茹一眼,咬咬牙道:“今天暂且作罢。”
周清茹松了口气。
许渊在王晏舒来的时候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对周清茹的冷静聪慧又多了几分欣赏。
“阿萱姐~这……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你陪我一起睡觉觉嘛~”徐宛清突然换了个声调对周清茹说,全然忘记了周围还有二人。
王晏舒皱紧了眉头,闭上了双眼,语气似乎有些儿生气,道“万万不可!你到底成何体统?!”再睁眼一看,人已经跑没影了。
“……”许渊不语,只是看起来傻傻的盯着王晏舒。
“要不要把你媳妇抓回来?”王晏舒有些儿无奈,低头揉了揉额心。
许渊先回过神来,说道:“不必了,由她去吧,她这般肆意洒脱我也好交代,她开心就好。”王晏舒叹了口气,两人相视苦笑。
“去吧,万一遇到什么事”王晏舒说。
“嗯”
徐宛清面带微笑地拉着周清茹的手,缓缓地走进了那座名为凤清苑的院子。这座院子乃是整个华国中最为富贵华丽的宅第之一,其奢华程度简直令人瞠目结舌,即便是与皇宫中的宫殿相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
踏入院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由汉白玉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地通向正厅。两旁种满了各种珍稀花卉和名贵树木,微风拂过,阵阵花香扑鼻而来。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地点缀其中,每一处都精雕细琢,美轮美奂。
徐宛清注意到周清茹始终紧绷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不禁轻声笑道:“姑娘啊,您这整日板着个脸可不好哦。要知道,时常保持笑容不仅能够让人心情愉悦,还具有美容养颜之功效呢”说着,她轻轻地拍了拍周清茹的手背,眼中流露出关切之意。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整个华国都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那冰冷的雨水不断地敲打着地面。然而,就在这样寂静的时候,华国户部尚书李莫被刺杀。他本是朝廷中的重要官员,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但近日来,一系列惊人的调查结果却将他推向了风口浪尖。他生前经过一番深入调查,竟然发现华国国师——徐宛清,涉嫌通敌叛国,并收受了高达 1000 两白银的贿赂。不仅如此,当我们对小国师居住的凤清苑展开搜查时,更多令人瞠目结舌的违规行为浮出水面。按照当朝王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一品官职的房屋面积不得超过 3000 平方米。然而,这座凤清苑表面上看虽然符合规定,恰好为 3000 平方米,但它可还隐藏着一个私自建造的地下室,这个地下室足足占地 120 平方米。此外在凤清苑内还搜出了珍珠首饰上千件。经过粗略估算,这些珍珠首饰总价合计竟高达 7000 两白银之多。要知道,你作为国师,五年的月薪也不过才区区7381两而已。面对如此巨额的财富和严重违反华国律法的行径,徐宛清,你对此究竟作何解释?!”周清茹沉声说道。
“那就不演了呗,反正贪的也不是华国的银两”徐宛清轻描淡写地说道,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深意。
周清茹心中一紧,目光紧紧锁定在徐宛清身上。突然,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徐宛清那看似随意垂下的衣袖之中,竟然隐隐透出一丝寒光。她定睛细看,只见那衣袖里暗藏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
然而,奇怪的是,尽管刃已在手,徐宛清却始终没有丝毫动手的迹象,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与周清茹对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愈发紧张起来,可那把利剑依旧稳稳地藏于袖中,却迟迟未向周清茹刺去。
周清茹紧紧地盯着徐宛清那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想要透过那看似平静无波的表面,探寻到隐藏在深处的真实意图。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周清茹全神贯注地观察时,突然间,一道灵感如同闪电一般划过她的脑海。周清茹心中暗惊,她终于明白过来,这竟然是徐宛清精心设计的一个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扇紧闭着的大门竟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一脚踹开!木屑四溅之间,一个身影如疾风般冲了进来。
而屋内的徐宛清似乎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发生,她持着利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周清茹狠狠刺去。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一道人影如闪电般横在了周清茹身前。
正是许渊!他不知何时出现,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挡住了徐宛清那致命的一击。只见那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进了许渊的身躯,距离其要害部位仅仅只有毫厘之差。若不是许渊反应神速、动作敏捷,只怕此刻周清茹已然成为了寡妇。
许渊凝视着周清茹的眼眸,在这一刹那,时间仿若凝固,许渊却如断弦之弓般颓然倒入她怀中,周清茹的双眼瞪得浑圆,满脸尽是难以置信之色,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将许渊放平躺在地上她呆呆地望着受伤的许渊。“你为何要挡在我身前?”她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许渊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终究是吾之妻……这才新婚燕尔,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这流言蜚语岂不是要说我命硬克妻了……”
周清茹对眼前之人毫无男女之情,甚至才见过几次,但此刻,心中却莫名涌起一阵刺痛,仿佛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
说时迟那时快,王晏舒率领一群侍卫如疾风般冲了进来。见到受伤的许渊,他当机立断,下令将徐宛清拿下,并将许渊送入了太医馆。
周清茹的全部心思都系在许渊的伤势上,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流淌。
徐宛清并没有抵抗,任由侍卫捆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清茹和许渊,眼神中复杂难辨。王晏舒将徐宛清押往大牢,一路上徐宛清一言不发。
到大牢后,周清茹来看望她,眼中满是愤怒与疑惑。徐宛清抬头看着周清茹,缓缓开口:“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周清茹愣住。徐宛清继续道:“叛国是真,是他们逼我的!银两是他们给我的!我没有透露真的消息,我没有杀李莫,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是他们!是临月国亲王!我要杀你也是假,我对不起你……他们想要利用圣上对我的信任,让我将临月国十一少主当作筹码送入华国,这样就能利用华国!我弄不懂他们到底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渊大哥知不知道,我在门口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不想要你与一个你不相爱的人结亲,我才设下此局,阿萱……对不起……”
这一旁看着的王晏舒面露惊讶,不可思议。
周清茹突然间从多年的知己中得知了真相,一时半会无法消化,于是问徐宛清:“你为什么会和他们有联系?你真的是徐宛清吗?!还有,你是怎么突然进到朝堂的?!”
徐宛清却突然拿起一块碎瓷片,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将尖锐端捅入自己心脏。她惨然一笑:“我设局利用了你,虽为华国,却也有罪,我后悔莫及……”说完,缓缓倒下。周清茹和王晏舒皆面露悔恨,可一切为时已晚。
徐宛清死了,死在了那阴暗潮湿的牢中。
牢房内,光线极其微弱,只有几缕从狭小铁窗挤进来的光,徒劳地洒在潮湿的地面。徐宛清的身躯静静地蜷缩在角落,像一朵过早凋零的花。
她原本绝美的面容此刻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得满是血痕,曾经灵动的双眼紧紧阖着,似是带着无尽的不甘与哀怨。凌乱的发丝散落在她消瘦的脸颊旁,黏着汗水与灰尘,显得狼狈不堪。
身上那件曾经华丽的衣衫,如今已破破烂烂,满是污垢与血渍,再也看不出往昔的光彩。双手无力地放置在身体两侧,手上的镣铐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或许回忆起了往昔的种种,那些美好的憧憬、遭受的陷害,一一在眼前闪过。最终,一切都在这冰冷的牢房中归于寂静。曾经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这不见天日的牢笼之中,只留下空荡荡的牢房,似乎还在默默诉说着她的悲惨故事 。
周清茹见自己的知己死在了自己面前,身子微微颤抖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双眼缝隙中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她紧咬着下唇,试图压抑那悲痛的哭声,可喉咙里还是忍不住发出几不可闻的呜咽。
她目前已经不受剧情的控制了,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受,她害怕身边的人离开她。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安静得只能听到她微弱的抽泣声。她的双手紧紧揪住自己的头发,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那如潮水般汹涌的痛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清茹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抽泣声也越来越微弱。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怎么也抬不起来。终于,她的身体缓缓倒下,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脑海中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那些画面里有她珍视的人,有美好的回忆,也有让她心碎的瞬间。此刻,这些画面如同电影般不断放映,而她却再也没有力气去面对,只能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宛如一朵被暴风雨无情击打的花朵,脆弱而无助,昏迷中的面容依然带着深深的哀伤 。
她绝望地闭上双眼,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系统,可回应她的只有无尽的沉默,没有一丝声音传来。那寂静如沉重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满心的希望逐渐被黑暗吞噬。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也变得无比沉重,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透过眼帘,她缓缓地睁开双眼,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徐宛清带她到凤清苑徐宛清闺房的那一刻。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一切都如最初一般。
她呆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意识到,第一世,只是在为这一世做铺垫,莫名其妙走的剧情,仿佛只是在告诉她,不为徐宛清作出任何挽救,最终的结果是她的死亡。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时间也在此刻静止。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可那刻骨铭心的绝望又如此真实。她望着门口,仿佛还能看到许渊冲进来时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既为再次回到这个时刻感到茫然,又隐隐燃起一丝期待,难道这是命运给的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她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暗暗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改变那令人绝望的结局。
无论时光如何倒流、命运怎样重置,她内心深处的执念始终如一——那就是让她,徐宛清,好好地活下去。
她,徐宛清,乃是清正廉洁之官。然而,也正因如此,她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所珍视之人因她而殒命。这份矛盾和挣扎如同一把双刃剑,时刻刺痛着她的心弦。
倘若她当真对周清茹有所亏欠,那么在周清茹纯净如水的眼眸里,她的生命远比世间万物都来得珍贵无比。哪怕要付出巨大代价,甚至赌上身家性命,只要能护得她周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周清茹仔细回想着上一世的种种,她闭上眼睛,一幅幅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展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周清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徐宛清之所以要对许渊痛下杀手,并不仅仅是因为许渊美救英雄而被捅那么简单。她真正的目的,是想要破坏临月国的计划,不让其顺利得逞。杀掉许渊这个关键人物,不仅能够保住华国的安宁与繁荣,让这片土地依旧保持着往日的芳华;同时也可以间接地阻止周清茹被迫嫁给自己并不心爱的人。这样一来,徐宛清可谓是一箭双雕。
周清茹思索了许久,徐宛清见她一直沉默不语,于是道:“怎么啦?怎么不说话了”
就在那一瞬间,周清茹仿佛从一场漫长而迷离的梦境中猛然惊醒过来。她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徐宛清,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和深深的犹豫。
此刻,周清茹的内心就像一片波涛汹涌的海洋,各种念头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又迅速退去。她深知接下来要说出口的那句话在上一世曾经带来过怎样的后果,但同时又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在驱使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要重复说出那段历史。
周清茹的心越揪越紧,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挣扎,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操纵一般,缓缓张开嘴巴,吐出了那句与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语:“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整个华国都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那冰冷的雨水不断地敲打着地面。然而,就在这样寂静的时候,华国户部尚书李莫被刺杀。他本是朝廷中的重要官员,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周清茹想要极力阻止自己的嘴继续说出剩下的话,但却完全无法控制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