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
天光大亮,寒小羽还陷在浅眠里,昨日从灵池归来,她便攥着术法典籍一头扎进了修习里——净身术指尖凝光就能驱尽尘秽,定身术掐诀的节奏也越练越稳,不过那门控制时间的法术却格外棘手,她对着书页反复揣摩,直到夜露浸凉了窗棂才合眼。
忽然房门被推开,一阵带着哭腔的呼喊突然撞破了静谧,又急又慌的调子像根细针,猛地扎得人心口发紧。寒小羽缓缓睁开眼
“羽姐姐!不好了!小洁她,小洁她去逝了!”苏皓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醒了寒小羽,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意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什、什么?你说什么?小洁她怎么会……”
“是真的,族长和家族长辈都去议事厅了”苏青禾声音急切,“我们也快去吧”
寒小羽随手抓过外衫套在身上,脚步匆匆地跟着几只眼眶通红的小狐狸往议事厅赶。
刚到门口,里面压抑的啜泣声便顺着风缠了过来,连周遭的空气都像是浸了铅,沉得叫人喘不过气。
推开门进去后,只见族长夫妇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眼底满是难掩的悲痛,小泽则缩在一旁的椅子上,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族长夫人伸手轻轻拍了拍小泽的肩膀,声音温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泽,别怕,跟星姨说说,昨天你和小洁一起出去玩,都去了哪?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小泽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族长夫人,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开口,声音里满是恐惧和自责:“我、我们没跟大家说……偷偷去了人间,昨天是人间的元宵灯会,我想带小洁去看看花灯……”
说到这里,他哭得更凶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回来的路上,我们在山脚下捡到了一面镜子,镜子上有好看的花纹,小洁特别喜欢,就揣在了怀里带回来……可是今天早上,我去找她一起练术法,就发现她躺在床上,怎么叫都没反应,已经没了气息……都怪我,要是我没带她去人间,没让她捡那面镜子就好了……”
族长夫妇还在问话“那面……”可寒小羽却没有再听
“镜子……”寒小羽低声呢喃,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语气里满是复杂,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安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小泽的话,那面“山脚下捡来的、带花纹的镜子”,总让她忍不住和自己的溯魂镜联系在一起,可又不敢轻易断定。
……
接下来的两日,狐族上下都笼罩在悲痛的氛围里,大家亲手为小洁准备葬礼,白色的绢花挂满了族里的树枝,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艾草香,连往日里活泼的小狐狸们,都敛去了笑意,眼眶红红的,沉默地帮着打理琐事。
葬礼当天,寒小羽也来了,她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小洁的灵位前摆放着她生前最爱的野果,心里沉甸甸的。
轮到寒小羽时,她蹲在小洁的墓前,轻轻将一盘叠得整齐的无忧糕放在石碑旁,糕点还带着淡淡的桂花甜香
风拂过林间,吹得她鬓边的发丝轻轻晃动,脑海里不由自主响起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姐姐,我们一起玩吧!等晚上月亮出来,我带你去后山抓萤火虫,那里的萤火虫可亮啦!
她伸手碰了碰冰凉的石碑,指尖传来的寒意顺着指尖往心口钻,眼眶也慢慢泛红,水汽在眼底打转,声音裹着几分难掩的哽咽:“小洁,我把无忧糕给你带来了……还是你爱吃的桂花味。”
说完,她又静静蹲了片刻,才缓缓起身,退回到人群后的位置。
她刚站定,就听见身侧两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狐狸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
“你听说没?那面害死小洁的镜子,族长知道消息后,当场就让人封进玉盒里了。”
“真的假的?那镜子现在在哪啊?”
“送去长老的静室了!说是让长老亲自看着、亲自查,一定要找出镜里藏的邪祟,可不能再有人像小洁那样出事了……”
寒小羽望着长老所在的方向,眉头轻轻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