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如决堤的洪流,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地面,溅起高高的水花。整个校园仿若被一层密不透风的阴霾之幕紧紧笼罩,在雨雾的氤氲下,弥漫着彻骨的清冷与孤寂,仿佛每一寸空气都被悲伤浸透。
宿舍内,萧慕翊无力地躺在那张狭小的床上,面色惨白如鬼魅,往昔那能洞穿人心、闪烁着灵动光芒的双眸,此刻仿若被扑灭的烛火,黯淡无光,深陷的眼窝仿若两个幽深的黑洞,无声地诉说着身体遭受的极度折磨。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河床,丝丝血痕若隐若现,仿佛在哭诉着主人的痛苦。他整个人虚弱地蜷缩在被子里,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那咳嗽声如同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扯,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腑咳碎,身体也随之剧烈颤抖,床板都跟着发出轻微的 “咯吱” 声。
同宿舍的同学瞧见他这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心急如焚,手指慌乱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匆忙拨通了楚非月的电话。彼时,楚非月正在琴房沉浸于古琴的世界,指尖轻抚琴弦,悠扬的琴声如潺潺溪流,流淌在静谧的空间。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仿若一道凌厉的闪电,瞬间打破了这室内的祥和。得知萧慕翊生病的消息,楚非月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他匆忙起身,琴音戛然而止,带着雨伞就往萧慕翊的宿舍赶去
一进宿舍门,一股闷热混杂着浓重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楚非月不禁微微皱眉。当他的目光触及病恹恹的萧慕翊时,他快步走到床边,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问道:“你怎么样了?怎么突然病成这样?” 楚非月还记得昨天他还好好的,还给他送了饭,今天怎么就这样了
接下来的一整天,楚非月寸步不离地守在萧慕翊床边。他仿若不知疲倦的陀螺,一趟趟地穿梭于宿舍与水房之间,为萧慕翊打来热气腾腾的热水,用柔软的湿毛巾轻轻擦拭他滚烫的额头,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得仿若在呵护易碎的瓷器,试图帮他驱散高烧的热毒;又冒着如注的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校外的粥铺,在氤氲的热气中精心挑选最清淡、最易消化的粥。回到宿舍后,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给萧慕翊吃,眼神中满是关切,那目光仿若春日暖阳,温暖而柔和,生怕他烫着或是噎着。虽然楚非月知道萧慕翊对他有超出朋友的感情,但他终究看不下去好友生病无人照顾。只要他不向我表白,还是可以做朋友的,楚非月心想。
看着楚非月忙前忙后的身影,萧慕翊心中仿若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杂陈。既为这份贴心的照顾感动得眼眶泛红,心底涌起一股暖流,仿若在寒冬腊月里被人裹进了温暖的棉被;又因近期楚非月的疏离而满是苦涩,仿若咽下了一颗未成熟的青果,酸涩在舌尖蔓延。
待身体稍微舒服了些,萧慕翊仿若鼓起毕生的勇气,轻轻拉住楚非月的衣角,那动作轻柔得仿若微风拂过花瓣,低声问道:“非月,这段时间你总是躲着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楚非月的手仿若触碰到了通电的电线,微微一抖,手中正准备给萧慕翊擦脸的毛巾差点滑落,他仿若受惊的兔子,慌乱地避开萧慕翊炽热的目光,眼神闪躲,道:“没有,你别多想,好好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