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哪吒自刎

“老龙王，你那儿子乃是丧命我手，如今我便将此命还你，以了因果！尔等速速褪去水患，勿扰我陈塘百姓！否则……”

他的话语并没有说完，可那几乎化作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凛冽和威慑，即便已经慢慢合上，却仍让盘旋在高空之上的四海龙王隐隐颤栗，忌惮畏惧。

早就被其血染红的长剑，接着横过纤细的脖颈，飞速涌出的鲜血，如同那不断飞舞的红绫。

他毅然决然的在李靖的惊愕和殷夫人的哭喊中抬手自刎，放弃了此身所有的一切。

那曾经冰冷混沌的至宝灵珠，从满天云霞中而来，又在满天血色中而去。短短八年，像是给予世人一场绚烂绮丽的梦，而梦醒之后，只余下满目哀伤。

“我的儿啊！！！”抱着李哪吒的残躯，殷夫人声声泣血，几乎哭的昏死过去。

李靖咬着牙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目眦欲裂：“龙王，如今这逆子已经偿命，你可否……”

“既然偿命，吾等自然退去。”

四海龙王相互看了一眼，满天的暴雨终于渐渐停下，乌云开始散去，那环绕在陈塘关周围的百尺巨浪，也悄无声息的落回无垠大海。

只是离开之前，那通体青色的东海龙王微微回头，森冷的竖瞳看了看李靖一眼：“李靖，你这儿子，本就是凶神降世，杀戮成性。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

一直待在旁边，如同一个旁观者的祈妫，终于再也忍不住，踏步上前：“龙王倒是好大的口气！李哪吒长到八岁，此间惩恶扬善、斩妖除魔，所做所为整个陈塘关百姓皆有所见。你却一句凶神降世、杀戮成性就想抹去他所有的善行？”

那东海龙王不屑的冷哼，森冷的目光掠过她光明正大挂在胸口的龙珠，却像什么也没看到一般，只在视线掠过李哪吒残躯时，露出明显恶意：“哼！不过区区凡人，轻易便被虚假皮相蒙骗，又怎识得天道命数。”

“他可是注定的凶神！任何和他扯上关系的，都将不得善终！”

如同宣判一般，留下那满是恶意的话语后，东海龙王便领着其他三海龙王转身离去，笼罩在陈塘关上空的乌云彻底散去。

云销雨霁，原本一派末日景象的陈塘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安宁，只有一位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在悲痛欲绝。

无能为力……

祈妫咬着唇，回到殷夫人的身边，看着她紧紧搂着已无声息的李哪吒尸身痛哭流涕，双眼哭的通红，似要流出血来。

她想要开口安慰，一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什么声音，亦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记得哪吒不会这么死去，他还会复活，他甚至还会成为庇护万千人民的大神。

可……

她亦有印象——那个只是殷夫人儿子的李哪吒已经死去了。那之后再复活的，只是哪吒……

“夫人，这一切，皆是这孽障咎由自取，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比起哀痛欲绝的殷夫人，李靖倒是显得平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