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今日一定都补上……啊……明日……明日呈给父皇……啊……疼……”
大皇子心疼不已,跪地俯首:“父皇,范闲已知错,求父皇饶了他吧…”
庆帝又打了几下才停手,他看向李承儒,道:“你怎知他已知错,莫非你能替他担保?”
大皇子看了看陛下,又看了看范闲那张疼到扭曲的脸,决然道:“儿臣愿意担保,求父皇手下留情,明日儿臣与范闲一同面见陛下,若范闲没有完成或者字迹不合格,儿臣愿意同罚!”
“好!”
庆帝大喝一声,不知是喜还是怒:“李承儒,范闲,你们很好!”
庆帝转身而去,临走时吩咐范闲:“你,今日跪着上课。”说完,视线又转向李承儒:“你也是。”
庆帝走后,老二李承泽哼哼两声,皮笑肉不笑;太子皱着眉头,安慰范闲两句;三皇子吓坏了,缩着头不敢说话,见大哥和范闲都跪着,自己也默默跪下了。
入夜。
大皇子陪着范闲练字,要补上昨天的,再加上今天的,一共要写十二张纸,范闲写了两张就腰酸背疼还犯困,实在写不下去,何况手还肿着。
他搓了搓惨兮兮的手心,要是又写不完,恐怕明日还要遭罪,思及至此,范闲咬着牙又写了两张,练字这种事着实磨人,他恨恨地放下笔:
“大哥,我不想写了。”
“不想写想算账?”大皇子拿起戒尺比划两下,范闲大惊:“大哥别打…”
“我没招惹大哥吧,大哥为何生气?”
范闲有点不敢看大皇子,声音细弱蚊蝇:“不就是连累大哥罚跪嘛……”
大皇子戒尺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你当真不知我因何生气?”
范闲见大哥如此,不知哪来的勇气,不怕死道:“我就是不知,大哥莫名其妙,莫非大哥今日被罚得冤屈,想要报复我!”
大皇子被他气得牙痒痒,他自听闻范闲被罚后担心到现在,这臭小子居然如此不识好歹,他一把将范闲按在书桌上,扬起尺子就朝范闲身后砸去……
“啊!我要告诉宁姨,说你打我……啊……”
连续落了七八下,想到他屁股昨天挨了板子,一阵心疼,又听臭小子嚷嚷着要告状,又打了五六下,这才停下手,尺子指着范闲道:
“若昨夜你一开始便知会于我,何至于在陛下面前受苦?直到今天还不肯说,是不信任我这个大哥吗?”
“不是的大哥…”范闲红着眼睛,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珠,模样我见犹怜。
大皇子深吸一口气,叹道:“我知道闲儿不想连累哥哥,可兄弟之间何谈连累呢?昨夜之事,若你我共同面对,不但你不会挨打,还能揪出幕后搞鬼之人。如此简单的道理,闲儿不会不懂吧?”
是啊,以大哥和自己的智慧,一定能够处理好昨夜之事。瞒着大哥,不但自己受了苦,还令亲者痛仇者快,再说,今天还不是一样连累了大哥。
范闲低着头,揉了揉屁股,半晌才道:“大哥,我知道错了。”
李承儒这才笑了,摸了摸范闲的脸,柔声道:“剩下的,大哥帮你写。”
“啊?”范闲瞪大了眼睛:“父皇不会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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