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梦绒走出树林,碰巧遇到刚回府的清田妍和琦王,不紧不慢的上前行礼。

见过王爷。

你怎么没待在府里?

王爷,我出来走走,散散心,总比憋在府里强,您说,万一我在府里憋出点什么好歹,不是还要花您的银子请人来给我看病吗?

你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多谢王爷夸奖。

没什么事,回去吧。

是。
只见琦王和清田妍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晴梦绒站住了脚步。

王爷和小妍不走吗?

我们出去转转,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吧。

好,那王爷和小妍注意安全。

嗯。

诶,等等。

怎么了?

我和小妍有话说。
清田妍看了一眼琦王,有些疑惑,但琦王并不担心。

去吧。

是。
晴梦绒牵起清田妍的手走向一旁,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簪子。

妹妹,可是要去山上走走?

姐姐怎么知道?
晴梦绒笑了笑。

这种天气,山上才清爽,王爷对山水颇有研究,我自然是猜得到。

既然要去山上玩,那必然要带上这个簪子。
清田妍接过簪子,转着圈看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门道。

这是一支点翠的簪子,我特意找京城中有名的匠人打的,但妹妹可别想的太简单,你瞧。
说着,晴梦绒将簪子拿了过来,拽了拽摇穗,簪子顶部便变成了一面精致小巧的银扇。

姐姐如何想到要做这样的簪子?

闲来无事随手打的簪子,也算不得什么特别上等的佳品,妹妹喜欢就好。

那就多谢姐姐了。

那我替你戴上?

好。
晴梦绒将簪子放好,抬眼看了看在不远处的琦王。

快去吧,别让王爷等太久。

多谢姐姐。
晴梦绒笑了笑,目送清田妍离开。

既然送走了两尊大佛,是时候该回府里看看境况如何了。
晴梦绒走进王府,便有丫头过来带路。

走吧,带路。

是。
晴梦绒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些惊讶。

这就是我的房间,琦王妃的住所?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有,当然有!

你说。

把这给我收拾了,我一会儿回来看,靠你了梦梦。
晴梦绒刚要往外走,又折回来。

哦对了,给我一瓶寒香。

你要这个干嘛?

别废话,我有用,快干活吧啊。

你...刚来就让我干活啊。

不然,要你干嘛!
晴梦绒走了出去,直奔清田妍的淑芳殿,进了殿门,二话不说奔着香炉就去,每一个香炉里的香都被晴梦绒换成了寒香,做完这件事,晴梦绒装作无事发生一样从淑芳殿中走出来。
在府里转了转,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索性就转身回了淑华殿。刚走进去,只见屋内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方才破败不堪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可以啊梦梦!

那是,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
一方崭新的梳妆桌,上面已经有上等的胭脂水粉,还有一张书画桌,上面有笔架,狼毫,羊毫,兔毫……还有一张带着蓬帐的床,迎客桌上也已经放好了冒着热气的新鲜茶水。

行吧,那琦王妃的逆袭之路就从淑华殿开始吧!

那我等着你逆袭归来哦!
晴梦绒笑了笑,坐在了梳妆镜前,有条不紊的打扮起来。
着一袭青衣,挽一帘青丝,如江南的温婉少女,在身边轻挑软语。
从府内缓缓走出,在集市漫步,惹得众人在一旁窃窃私语。

你瞧瞧,怪不得琦王妃整日待在王府里不出来,若真是出来了,不知道要惹得多少人家的小伙子春心荡漾。

可不是嘛,这王妃嫁进来这么些年,跟当年的容姿一般无二,也不晓得,这王爷瞧不上哪一点,非要弄进府一个外家的小妾。

害,说的也是,真是委屈人家姑娘了,世间难得的红颜藏在府里,整日不让出来就算了,如今又纳了妾,王妃对此事又是只字未提埋怨,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去……

行啦行啦,快走吧,家中还等着备饭呢!
就这样,一窝蜂的人散了不少下去,晴梦绒走在街上,看着朴实无华的热闹市井,有些开心。

诶,你好好的卖你的李子,过来撞我的摊子做什么!

大人,您行行好,我方才没站稳才不小心撞了你的摊子,您要这么多银子,我真的给不起啊!

没的商量,拿钱!
晴梦绒见状,走上前去,扶起了倒在地上的老婆婆。

这就是琦王府地界上的人做出来的事,不由分说就上手打人,王爷何时定了这样的规矩?

王妃,这…是她先撞了我的摊子,这苹果坏了不少,已经卖不出去了…

那什么时候变成你在此处打人的证据了?

这……

是,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是不值得王爷放在眼里,但琦王府不是大街,任凭你们怎么做都不放在心上,如今你有所作为,日后定会有更多如你一般的人做同样的事。琦王府地界上,还从来没有欺软怕硬的事一遍又一遍的重现而从未根绝。

王妃,老妇见过……
老婆婆刚要跪下行礼,就被晴梦绒拦了下来。

婆婆快起来,如今婆婆丢了李子,已是赚不得银子,不如跟我回王府里,向王爷谋个事做,也好糊口。

那,老妇多谢王妃。

来人,领婆婆先去府里坐着。

是。

你们几个,将人押进来。

是!
晴梦绒转身,刚要抬步向府内走去,却见王府门口,站着两个人—琦王和清田妍。
琦王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笑了笑,随后转头走进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