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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笔

综影视女配不干了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两辆黑色宾利停在了新月饭店门口。

时间卡的刚刚好。

“这就是新月饭店?”张海杏还没下车,大眼一扫,和记忆中的新月饭店有点差别,看着都是古风,也尽量还原,但还是少了那份历史沉淀的韵味。

“这都推平重建了吧,早年来过一次,和以前比,这就差的太远了。”

张海客瞥了她一眼,暗含警告。

“行吧,知道了……我住嘴。”张海杏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她哥一个眼神,她也知道自己话多了,今日不比往日,跟着族长不能话多,族长自己不介意,白夫人跟着就不行,丢的是族长的脸,别让白夫人以为张家人都是不懂规矩的。

张海杏推开副驾车门,一个跨步下了车。

张海杏站在车外活动下肩膀,不太习惯衣服带来的约束感,她哥就是太小心翼翼了,有啥啊,不服就干,新月饭店又咋样呢,还拿不下?

她今天还特意收拾了,今天穿了一条长袖高领黑色长裙,上身紧贴,从腰部往下裙摆宽大,脚步大些,行走间像是一朵翻飞的黑色花朵,脚上却是一双黑色皮靴,她个高,一米七五的身高,身形比例优越,头发高高盘起,脖颈显得修长,浓颜系的五官精致立体,眉峰都带着几分锐利。

貌美却不好惹。

张海杏三两步窜到后面车辆的门边,拉开车门,手还虚虚的挡着,防止车上人下车撞到头,衬得站在一边手刚抬起来的张海楼十分多余。

等张海楼想去另一边开门,张九日已经把另一边门拉开了。

这辆车上是张起灵开车,后座坐着白玛和小青。张九日被张海客拉上了前面一辆车,路上有没有交流什么信息,也就他们几个知道了。

张海楼、张海侠提前一个小时来了。张海侠守着包间,张海楼下来接人。平日非常机灵的人硬生生被衬托的像个智障,干啥都晚一步。

一行人下了车,被接待经理领着直接去了二楼包厢。

……

“老不死的,你闯大祸了,你们张家来人了。”

尹南风拍着门,声音又不敢太大,砸门更不行。

“你听到了没有,张家来人了,你出来。”

“你要害死我了。”

尹南风歇了一会继续拍着门,把那玩意拿出来拍卖,张家真的来人了,张日山这会子倒是躲起来了。

“老板,怎么办?”

“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一个小时前,张家人就拿着邀请函来了。尹南风就让人通知张日山,他已经在房间待了两个小时。

拍卖会快开始了,这会子正主来了。

那边一进门,尹南风就接到通知了,张日山还窝在房间里,并不像要出面处理问题的样子。

她亲自来请。

尹南风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的都是谁?”

“是张海客吗?”

张海客她是见过的,近些年,张家的生意来往,出面的大多都是这个人,能出来打理家族生意,至少性格上人是能沟通的,最怕那种不和你讲条件,不听废话直接动手的老怪物。

“老板,张海客是陪着别人来的……看着都挺年轻的。”

能在新月饭店做事的,能力是一方面,察言观色的本事才更重要。

只是从几人的站位,谁主谁次,就能看出不少东西。

话没说完,担忧的眼神看向自家老板,未尽之意很明显,能让张海客做陪,来人身份不低。

尹南风心里咯噔一下,想的更多了,张家人是不能用外貌定论的。

“我这庙小,今个可真是引来了……”

到这份上,尹南风冷静了,她整理了一下衣袖领口,“算了,就这样吧。”

“今个就算把店砸了我也认了,通知咱们的人,都机灵点,那个包厢的人若是动起手来,就别往人跟前凑了,都不够人家热身的。”

至于会不会让圈内人看笑话,谁能扛得住东北张家,谁就去试试?她年龄小,不丢人。

“今个造成任何损失,把账单交给老不死的穹祺公司,让他赔。这麻烦是他引来的,损失也该他承担。”

尹南风看了眼关闭的门,要躲就躲着吧,我拿你没办法,你自己引过来的人,你能躲得过去?

拿她尹南风的地盘做局,她的楼塌了,老不死的也别想爬出来,一块埋了吧。

张日山坐在办公桌前,戴着耳机听着音乐。

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手里也只剩鬼玺一个筹码。

佛爷的遗愿还没有完成,他终究是继承了佛爷遗志,把张家又一次推了出来。

让张家显露于人前。

拍卖会快要开始了,进入暖场阶段,戏台上不知被谁点了一出穆柯寨,咿咿呀呀的唱着。现在的年轻人不太能欣赏动,跟着摇头晃脑打着节奏的则是一些上了年龄的客人。

服务人员穿行其中,大厅里桌面上餐具都被撤了下去,安静有序。

拍品册子、茶水点心都被陆续送上来。

二楼包间进门是休息区,放着一套真皮沙发,左侧是一张吃饭圆桌,再往里是一组屏风,屏风后面就是挑空的露台。

最前面放着两把雕花椅,雕花椅后面是小圆桌,放着几个绣凳,铺着绣花垫子。

屏风一撤,整个大厅尽收眼底,一楼是围着拍卖台子的散座,拍卖台后面是戏台。二楼三面环形包间,三楼不开放。

这会子看着都坐满了。二楼包厢里有的已经就坐,有些还挡着屏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

白玛今个来就是跟着看热闹的,刚落座,手里拿着桌上拍品册子随意的翻着,前面都没什么新意,古玩珍品老样子,珍贵的药材也没有,今个拍品怕不是凑数的。

翻了几页就没什么兴趣了,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是鬼钮龙鱼玉玺。

包厢里白玛、小青、张起灵、张九日和张海客。白玛坐在右边的靠椅上,这几人坐在白玛身后的小圆桌旁,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造型挺好的,摆着没人动。

张海客坐的离白玛最近,小声的介绍着已经露面的客人,让之前讲的故事都对上了号。

其他几人散了出去,他们有别的任务。

张日山是想引出张家,想与张家合作共同对付它,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怎样就顺着他的心意发展。

他忘了张家是个怎样的地方,张家人的骨子里是什么样的人。也忘了张家的族规里族长不容许有所冒犯。

张日山的认知中还停留在张家是个陈旧腐朽的封建迷信产物,等级森严、畸形的通婚制度,是该被新时代所取缔的。科技在发展,张家人思想应该进步,不该守旧,应该适应新时代的洪流。

他的思想,多源于张启山,张启山生在乱世,从小受的是新式教育,感受的是来自旧时代大家族的迫害,封建联姻的扭曲。族人的冷酷、父亲的叹息,颠沛流离的逃亡,张启山对张家没有一丝好感,甚至是痛恨。

张日山受他影响颇多,从战火中走出来,见证了新中国,国家的变革,人口的迸发,武器的先进。

张家人身体再强悍,也扛不住炮火。

所以,应该合作,共同进步。

张日山的计划很美好,可他也有着张家人骨子里的傲慢,尤其是在普通人堆里待久了。

他想合作,用错了方法,习惯了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生活,隐形的九门之首,让他忘了张家人的手段,高估了九门的实力。

他面对那个腐朽陈旧的家族,态度是傲慢无礼的。

张家麒麟女不也曾向佛爷低头求救吗?

乱世出枭雄,盛世腐人心。

他不是张启山。

九门也不是以前的九门了,早就从内腐烂了。

拍卖开始了。

拍品一件件拿上来,几乎都是被一楼散客拍走了,二楼包厢没个动静,连喊价的都没有。

白玛听个热闹,谁喊了价,白玛一看过去,张海客就立刻说这人的二三事,注意力都被一楼吸引了。

服务员们隐晦的目光频频往楼上他们包间看,明显耳力过人,听八卦呐。

白玛不在意,张海客更不在乎,听到了又怎样?

张起灵似是在发呆,目光偶尔转向白玛,看她一眼。

张九日更是沉默寡言,坐在桌边,偶尔被小青塞嘴里一块点心,问他的意见,他就配合地摇头,“不好吃。”

小青是研究盘子里点心的造型,捏的是真好看。

这个回去可以模仿,味道就一般了。她每样尝了一口,就放下了,茶也没怎么喝。

张九日被喂了不少点心,腻得慌,灌了好几杯茶水,他是喝不出好坏的,解渴就行。

都知道好戏还在后头,前面拍品过的很快,二楼不出手,只一楼出价,不温不火的,很快就失了热度,流程也随之加快。

只剩最后压轴了。

中场休息二十分钟。

这个时间,最后几个包厢的遮挡也移开了。白玛一眼就看见了斜对面包厢的吴邪和胖子。

吴邪惊喜的眼神热切的恨不能立刻飞奔过来。

吴邪瞬间就想起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又硬挺挺坐了回去,转头小声和胖子在嘀咕什么东西。

张海客起身站在白玛身后,打量了一圈二楼包厢的所有客人,和查到的资料基本一致。九门的来了一半,还有一个女人,跟着两个外国保镖,那是裘德考的人,这人是有热闹必凑,哪哪都有他。

张海客目光落在吴邪身上,准确说,是他坐的位置,眸光深沉隐约带着戏谑。

“吴邪点天灯了。”

张海客站在后面,小声提醒,又讲解了天灯的意思。

“他要拍鬼玺?他有钱吗?”

这点才是让白玛惊讶了,吴邪都穷的天天去她家蹭饭了,有钱拍这个?

难不成是下了几次墓,家底厚了?

“怕是被人算计了。”

张海客看向对面,把包厢情况扫了几眼,气氛剑拔弩张,明显不是一伙的,那几个伙计是将吴邪和胖子隐隐包围的状态,好像随时都能动起手来。

王胖子也是警觉的看着四周霍家伙计的位置,场面随时都可能乱起来。

听张海客这么说,白玛这才看向坐在吴邪身边的老太太。

张海客提醒道。

“是霍仙姑。”

白玛想了起来,记忆里那个骄傲漂亮的小姑娘,喜欢的是吴老狗。

“是那个小丫头啊。”

“岁月从不败美人,小仙姑现在看还是很漂亮的。只是,这脾气看着是半分没改。”

“你看吴邪是不是在给你使眼色?”

白玛示意张起灵,让他去看对面的吴邪。

张起灵看了一眼吴邪和胖子,两人挤眉弄眼的,难看。张起灵收回眼神,目光落在白玛身上,盯着她发间蝴蝶簪子下晃动的流苏,眼神又飘忽了……

拍卖开始了。

拍品开始走货。

“是真的。”张海客低语。

这下是真的热闹了,全场都在为吴家小三爷的霸气狂欢,吴邪点了天灯,下面的铃声疯狂的摇动。

价格拼命的往上跳。

吴邪冷汗都下来了,愣是忍住了没擦。

“完了,吴山居没了。完了……”

眼看吴邪沮丧的像是被遗弃的小狗……

张起灵站起身,坐在了白玛另一边的椅子上。

张海客刚才就讲解了规则,点天灯的升级版,斗灯。

叫价又暂停了。他们包间的灯被挂上。

张起灵安静的看着对面吴邪窘迫的困境,不管吴邪是为了什么,鬼钮龙鱼玉玺,他要定了。

见有人要斗灯,下面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可摇铃加价的声音渐渐小了。

能在这一行立足的,没点眼力见的都活不下去。

吴邪点天灯,他们都起哄,胡乱加价,全场由吴家小三爷买单。

他们不认识斗灯的人是谁,可还是有人认识站在那人身后的是东北张家的张海客。

张海客近几年是非常活跃的,是放在明面上的话事人。

消息一点点散开,起哄的声音渐渐弱了。

谁又不傻,别人都不叫价了,退了,衬托自己像个二愣子。这就造成了,你不叫,我也不叫,气氛逐渐冷凝。

吴邪更不可能加价了。

最终价格定在了一亿,是叫到九千多万,张海客主动凑了个整。

张海客去刷了卡,鬼玺被送进了包厢,张起灵装了起来。

吴邪松了口气。

小哥把麻烦接了过去。

这霍老太婆,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坑他!样式雷他就是吃了,也不会给她!

鬼玺到手,拍卖会也算结束,张海客站在栏杆边,看了一眼迟迟不愿意挪动的客人。

二楼的客人都还没动,一楼的还想着有热闹可看,互相使着眼色迟迟不散。

“张家清理门户,无关人员撤离,误伤概不负责。”

想看热闹?得有本事看。

张海客话音一落,隐藏着的几道身影瞬间动了,直奔张日山的房间。

那几道身影快的让人看不清楚。

这下,一楼的人,匆匆向门外跑了。

几息之间,一楼大厅没客人了。

“告辞!”二楼裘德考手下的人也撤了,那女人领着人走了。

这次拍卖鬼玺,老板的意思本就是能拍就拍,不能就退,不要得罪人就好。

剩下的就是九门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