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

张海客安排了私人飞机，张起灵拒绝了。

取消了行程，说是另有安排。

白玛一看他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嘛。

拿着印信玩了几天，这是想实际操作，借道幽冥，直接去京城。

张起灵在京城有房产，还不止一处，郊外还有一处温泉庄园。

那庄园他住过，地大人少，突然出现也不显得突兀。

第一次用，就想带人。

张起灵的胆子也是大的很。

白玛也随他去玩。

说了要走的时间，小张们都是早早等在楼下。

都是互相打着眼色，一脸懵。

好吧，都不知道！那就等着吧。

一楼的客房有十几间，昨晚上小张们就住在那。

小青是跟着白玛住三楼的，张九日的房间在二楼，他跟着张起灵住。

这两人几乎是打理了白玛和张起灵的生活琐事，新时代的说法就是生活助理，他们跟着一起住，照顾日常生活。

连范离来了，都是一楼客房的待遇。

这两人是不同的，大家心里早就知道，人的际遇有时候还真不好说。

张海客尤其羡慕，但他也佩服当年张九日执拗的等待和不放弃的寻找。

所以，张九日成功在张起灵心里留下了痕迹。在张起灵眼中的所有张家人里，张九日是特殊的，他不只是族人，还是家人。

大家是来做客，但这里也是张九日的家。

他甚至能跑三楼敲白玛的门，能理直气壮告诉青姨他今天想吃什么。

而他们面对青姨那平静无波却蔑视一切的眼神，清秀柔和端着一副冷漠无情的脸，那冰冷刺骨的威压像不要钱似的压迫而来，还得小心翼翼的陪笑脸，给什么吃什么，拿什么就用什么，哪里敢提要求。

她比张家人还像张家人，傲慢、强大，目空一切看他们就像是蝼蚁。

可她就是有那个实力，不是没人试过，反而还不少不服气的愣头青，试了，一招秒杀，都不带第二个回合。

无力反抗！张家人傲慢也奉行实力为尊。

普通人面对张家人就是这种感觉吗？那他们却实是狂妄自大。

而这样的青姨，在昨天跟着白玛下来的时候，还给他们倒了茶，端点心，多惊悚的事啊。

张海侠最有眼色，连忙把茶壶接了过去，端茶递水，这活哪能她来干。

在这待一天，比出任务还累。

小张们都没有睡好，心思重，想的多，最是没心没肺的张海楼昨晚上拉着张海侠聊了一夜没睡，下午可把他憋坏了。

张千军满脑子都是会一会张日山，好奇传说中的新月饭店。

族长的母亲，有关她的所有事都是禁制，张家人是不允许探查她的事迹的，传说中的神秘人物，他是想都不敢多想的，人要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别作死，他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别处，就一个劲的想张日山。

第一次被留宿，睡没睡都心里清楚，早起所有人脸上却一点倦色都没有。

张起灵几乎是和白玛前后脚一起下楼。

白玛心里清楚，这是所有人都在等着她了。

她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坦然受之。

她不需要迁就任何人。

吃过早饭。

白玛和张起灵说了使用小印的注意事项。

张起灵用白玛教的方法，激发印信，一道柔和的金光从印信发出，消散在空中，引动了空间波动，一道裂缝撕开，形成一道容一人通过的门。

门的那边是一片混沌。

张起灵牵着白玛的手说了一句，“跟上。”率先踏了进去。

小青拉着张九日也进去了。

剩下的小张们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的表情多碎裂，族长都进去了，他们秒跟。

张海杏甩出一条绳索，几人连忙牵着。

能见度太低了，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肩的小路。

看不到前面的族长，张海杏将绳索拴在腰上，一手牵住离她一步远张九日的衣角。

脑子来不及思考，已经做出了最佳的反应。

张九日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也没拒绝，身后牵着一串糖葫芦，他的眼神，始终跟随着张起灵。

这里没有时间概念，好像过了几分钟，又好像过了很久一样。

只见前面一道亮光，张起灵踏了出去。

一道门在所有人出来后瞬间消失。

张起灵抬眼打量四周环境，没有偏差，这是他在京城的庄园。

“很方便。”

张起灵看向白玛，眼神微亮，唇角微微上扬。

张起灵昨天晚上也没怎么睡，他想了很多事情，都是有关白玛的，母亲活的好，没有比这更重要，他这才释怀，放下纠结的过去。

“很好，小官很厉害，第一次用都没有出现偏差。”

白玛夸的一点也不违心，血脉天赋这块确实很厉害。

“我下次教你怎么做速度更快。或者有什么不懂的，你问小青也可以……范离也行。”

“我想母亲教我。”

“行吧。”

两人说着话，一路穿过游廊，向着主院去了。

小张们下意识想跟上去，却被小青拦下了，“该办什么事就办什么去。”

跟过去干嘛？指望那娘俩谁给他们讲解吗？纯属想屁吃！

说完扭头走了。

张九日跟着小青走了。

他看了几人一眼，眼神中没什么情绪，他不懂的事没关系，知道接下来要办什么就行了。青姨大概是要去找厨房，茶水房，第一时间安排好一日三餐。而他，需要将主院检查一遍，族长的东西安置好。

分工合作，每到一个新地方，都是这样的，路上怎么走，有什么所谓，到了就行。

又剩下他们五个人了，总显得他们格格不入。

“这是京城吧？”

张海楼摸着院里的树枝，触感真实。

“这园子你又不是没来过。”张海侠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观察环境了，确认了真实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也就几分钟的功夫，我们从杭州到了京城。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吧？你们都不震惊吗？只有我觉得不可思议吗？”

张海楼眼镜都歪了，没空理会。

折了一条树枝不算，他又掐了张海侠一把，

“虾仔，你痛吗？”

“你为什么不掐自己？”张海侠瞪了他一眼，故意的吧！张家人无论处在什么环境，快速观察周遭情况都是第一反应，族长都走了，这会演起来了。

“我怕痛。”

张海侠无语，还真是理直气壮。

“族长还有这一手啊！”张海楼眼睛发亮，这也是张家绝学吗？想学！

“你知道怎么回事？”

张海杏问张千军，涉及神神道道的事，他懂的更多。

“大概知道那么一点点。族长在借道赶路。从哪里借来的道，我就不清楚了。”

张千军是不敢往下猜。

从族长的三言两语，这手段是白夫人教的，跟张家没关系，这就不是能深究的事。

“别说了，原计划下午才能到，现在提前了，时间更宽裕，把该办的都办了。别忘了我们这次来是干什么的。”

张海客阻止他们再胡思乱想往下猜，任务才是重要的。

“知道了。”

嘴上都答应了，张海客扫了一圈他们脸上的神色，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太不安分了。都是一群熊孩子。

“需要告诉我们的，族长会说，不需要的……我们也不用知道。做好自己的事。”

张海客这话说完，自己都酸的不行。

他们就是上赶着找虐，谁不想在族长身边待着呢，一招手，就巴巴的来，一见着张九日就跟吃了柠檬一样。

“新月饭店拍卖会定的是下午两点开场。族长估计是不会去那吃饭的，安排好时间，先过去两人提前清场，剩下的人跟着族长开场前到就行了。”

张海客收起那股酸涩，做着安排。

“行吧，我和虾仔提前去。”张海楼接下这活。

虽然张海楼不认为张日山会在包厢动手脚，但该做的检查还是要的。

“我去买条裙子，我什么也没带，哥把卡给我。”张海杏朝张海客伸手要钱。

张海客管着财务，张海杏万事不操心，用的时候刷她哥的卡就行。

“你带张千军一起，从新置办行头。”张海客停顿一瞬，又说道，“别省，不要给族长丢人。”

平时运动量大，服装都是以舒适为主，不太讲究，跟着族长出门就不行了。

先敬罗衣后敬人，能少很多麻烦，他们不怕麻烦，但跟着族长，要体面，一丝质疑的眼神都要掐断，族长不在乎别人眼光，可他张海客不允许别人看向族长的眼神有任何冒犯。

“我晓得。”花她哥的钱，她一向大方。

人靠衣裳马靠鞍，张家一向低调，但这次要高调。她懂！

“放心，交给我。”

张海杏都不用问尺寸，谁穿什么尺码，一眼清楚得很。

“车库在哪你知道吧？”庄园这边的车库大，张海客记得应该停着十几辆。

“我知道。”张海杏翻了一个白眼，她记性没有那么差，她的限量款跑车还在这呢。

“别超速，慢点开。要不就让千军开车。”

张海客叮嘱，可别把跑车当战斗机开。

“知道了，啰嗦个没完，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一说要开车，她哥就啰嗦个没完没了。

“……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罚单太多。”

“……”张海杏无语，扭头就走。

张千军耸了耸肩，跟上。暗自期望张海杏开车轮胎贴着地面走，别起飞。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