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为了求药在新月饭店点了三盏天灯,烧尽家产,张府和红府散尽家财最终也没救下丫头。
消息传到长沙城,意料之外,也算情理之中,是张启山的性情能办出来的事,只是人力终究有限,命数难以强求,有所求,必有所失。
白玛看着红府送来的一个箱子,里面是她以前送给二月红的东西。原封未动,只少了那只红玉扳指。
“何必呢?”白玛悠悠叹了口气,只看了一眼桌上的箱子便推到一边去,送出去的东西,她不会再用的。
二月红变卖家产,没想到这些东西还会留着,如今还给送了回来,可见是不想与她再有任何牵扯。
“谁能心无芥蒂留着这些东西?二月红还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你心里没他,他那般玲珑心思只怕早就看清了,岂能忍受心仪之人将自己当做调节心情的玩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况且,两人之间差着多少年份?这种事情不能深想,二月红能及时止损,也是个聪明通透的。
只是少年人动了心,心意纯粹,那情也不是好断的。
小青看着桌上的东西,想着那个确有几分惊艳的人,可惜了。
人年少时,真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终其一生都要陷在那人的阴影中,看谁都带几分她的影子。
当年白玛一言未留离开长沙,二月红流连花丛,后来遇到丫头成了亲,如今早就物是人非了。
二月红的喜欢,主子不在意,嘴上说着喜欢美少年,心却无一丝波澜。她的喜欢,也只是那种看到美好事物的赞叹和欣赏,与看到一株漂亮的花没什么不同,恰好有空,停留欣赏一会,从来没有将少年人的一腔情意入过心。
小青的比喻可能不太合适,可对于一个长生种来说,那种短暂的美好情爱,真的就是瞬息而过,不会放在心上的。
况且,这里只是任务。
能让白玛放在心上的,在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张起灵了,抛开任务还有几分真心,那就真的不知了。
不是小青吐槽嫌弃她,有贼心没贼胆,一旦涉及情情爱爱,她退的比谁都快。
就算是谈一段恋爱又怎样?二月红有才有貌,心思细腻讨人喜欢,年纪也小,青春正好,眉角眼梢都是情意绵绵,多可心的人啊。
玩几年也行啊,多可惜,花开的正好,你不摘,他就枯萎了。
白玛像石头一般不解风情,可以风花雪夜相伴等花开,对月和曲到天明,可一说到相爱相守、互许终生,白玛便退了,瞬间清醒。
冰雪封心,情深难溶。
她对深情过敏,顽石的心,钢铁般的意志,偏偏又爱万花丛中过,顶着一张招蜂引蝶的脸,看狗都深情的一双眼,对人三分喜爱,浅尝即止,招惹又不负责。
若非二月红还有三分矜持,她绝对是把人拐上床榻之后失去兴趣,立马甩掉。
小青就说,她不修无情道天理难容。
渣女。她比那些合欢宗的修士还可恶,人家渣的明明白白。
“我没有,你别污蔑我。”
“呵呵!”小青抱臂冷笑一声。
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二月红也一样。他被甩的莫名其妙,甚至都没有一个分手理由。在如今的世道,不以结婚为目的相处方式,她的行为,在旁人看来,她渣的没边了。
少年人动了真心,可他在心上人眼中,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戏子。
二月红不能接受。
小青倒不是为了二月红抱不平,而是白玛这种状态,不对。
这个小世界不说了,凡人寿命短暂。仙尊和魔尊呢?不能说是配不上吧,师出同门,几百年的时间相处下来……嗯……好像也没把这块石头捂热了。
小青看渣女的眼神刺激到白玛了。
她哪里渣了?
你情我愿,交个朋友,哪来那么多龌龊心思,说的好似她是玩弄感情的风流浪荡子,这点白玛是不认同的。
当时是有几分喜欢,嗯,也就那样了,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突然就不喜欢了,难不成还得陪着他玩一生恋爱游戏?那她也太冤了。
“以后,他们九门的事,不用再告诉我了。”
她的任务里也没有。白玛的心愿很简单,只有她的小官。
白玛回了冥界。
长沙白府因为主人离开又陷入寂静。
时间像是进入加速状态,朝着既定的方向悄然发生。
长沙城风云变幻,风声鹤唳。
张启山家财散尽,失了权柄,在尹新月的帮助下逃离了长沙。
期间有段时间终止了与白府的交易,后又被行踪诡秘的张日山续上,哪怕是离了长沙,交易也没有终止,一直被秘密送往长沙城外一处地方储存。
至于他们哪里来的钱,不重要,拿的出小金鱼就行。张启山是不会放弃长沙的,兜兜转转还得回来。他花了大心思经营的地盘,岂会轻易松手让给他人。
张家人骨子里可不是什么好人,哪有善宇之辈。
工厂所有后续事宜都由范离负责。
张启山一行人秘密去了东北,遇到了曾经在北京新月饭店打过交道的瑞贝勒。
跟着他回了府,尹新月道出了张启山他们一行人的来意。
瑞贝勒当即便表示帮忙。
张是大姓,东北姓张的名门望族很多。
瑞贝勒帮忙调查,很快就有了线索。
特征明显,有穷奇纹身的张家人,一下子缩小了范围。
穷奇是邪物 ,有这样的纹身,似乎就只那么一家。
张家在东北只有一座宅子,他们行事一向低调神秘,不与外族通婚,宅外设有生死线,非本族人不得入内。
近年来没什么消息,少有人在外活动,世道变化太快,兴许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得知消息的张启山一行人准备前往张家老宅。
在前往张家老宅的一路上遭遇追杀,最终一路艰难还是到了张家老宅门前。
古朴萧条的大宅院连绵一片,屋瓦层叠,沉寂中带着肃杀,门外的树落叶飘零,稀稀疏疏的枝干张牙舞爪更显狰狞。
几人站在门前,还不待上前敲门,紧闭的大门无声开启,几人俱是一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互相打着眼色,这可不像是无人。
从进入张家领地开始,一路走来,似乎都在隐隐受到指引,透着邪乎。
“怎么办?”
“进。”
“死就死吧,进。”
齐铁嘴给自己打气,好歹是佛爷的家族,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重新装修过,全屋低调简约的黄花梨家具和布置,都是张九日按照张起灵平日的喜好挑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族长住的舒心。
张九日站在门口,室内掌着几盏灯,透明的玻璃罩子将屋子照的灯火通明,不见一丝阴暗。
“族长,张启山一行人来了。”
“……”
“似乎是……天授。”张九日面色平静,语气带着一丝讥讽。
只要还有张家血脉,天授到了一定年龄便会发作,张家人会返回张家,不回,要么疯,要么死。
而那些离开张家的叛徒,本就是要死的。
张家鼎盛时期,是没有人能逃得过追杀令的,张家的血脉是力量,也是禁锢。
当年喝了解药离开的不会受到影响,可是……
张起灵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研究着上面的文字,对张九日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当然,张九日也认为张启山不值得族长为他花费一点点心思。
跟着族长这些年东奔西走,张九日知道了张家的很多事情。
当年张家分崩离析的时候,张启山那一支早已叛离,当年按家规处置,带回了右手下葬,当时调查结果并没有后人存世。
该死的人却活着,他们隐瞒了身世躲避在外,张家最后一次聚集时没有出现,那时人心涣散,一心想要解脱,族长被匆匆推了出来继位,也没有人去关注那些叛出张家的人去向,没有服用解药关他们什么事。
张家人寿终正寝的人少,奔波于各地处理诡异事件,大多死于非命,吃不吃解药不那么重要,有时都未必活到那个年纪。
如今冒出一个张启山,叛徒之后,天授发作,他又返回了张家老宅。
外面留守的张家人也是有意放张启山进来,是杀是放,全看族长处置。
毕竟,如今在外的所有张家人,都算是叛离家族之人,张家如今,正统传承只有张起灵。
不是没人后悔,外面的世界,不是那么好混的,张家人长寿,本就与人有异,还有一个窥伺张家人身体的汪家紧紧撕咬不放。
有一部分张家人便返回了张家老宅附近生活,守着张家老宅,依托张家族地机关术,倒也少有人来犯,省了不少麻烦。
张起灵全国各地的跑,处理着各处奇异事件,毋庸置疑的凝聚了散装张家人的人心,尤其是年轻一辈,张起灵的强大成为了他们追逐的偶像,这才是张家当家人应有的魄力和手段,他像一座巍峨高山让人仰望又安心。
风雨飘摇,将散未散,张家最后一代族长,小张们注视着,观望着,蠢蠢欲动的心想要靠近。
张起灵偶尔会来张家老宅,也不曾驱赶他们,他们松口气的同时,也因张起灵凝聚了一些人心,不再惶恐逃窜。
默默的将以前从张家老宅带走的东西还了回去,静悄悄打理着宅院,老宅只是看着没有人气,才显得荒凉,事实上,每处房间机关都有人维护。
他们不住这里,老宅只属于张起灵。
哪怕张起灵有时候几年才会回来一次,每次回来,他的院子都会提前收拾出来。
张起灵这次回来,也是查资料,古楼深处只有张家族长能进入,记载的文献资料庞杂,也只能他自己去整理。
陆陆续续的属于张家的东西都被送了回来,张起灵不在意,张九日让人送进了库房,那些堆积落灰的财物对张家人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死物。
这些死物,放在哪里不是放,想要可随时取。全国各地的矿脉分布图,龙脉走势和历朝历代皇室王侯地宫……
这些历代族长传承秘密文件,张九日窥见也只是冰山一角,第一次看到的时候,震惊的人都麻木了,张家还有这东西啊。
这也是他能看到的?就算是无意看到的,也不行啊!
这是他能知道的秘密吗?就算族长信他,做事从来没有避讳过他,他也不信自己能承受这么大的秘密啊。
张九日对张家的感情很复杂,张起灵是张起灵,张家是张家,他是割裂的明明白白,分的清清楚楚。
族长从来不将张家的事拿回白家说,白玛对张家的事也不关心。
她只是找了好几个老师来教族长怎么处理族务。老师教的什么屠龙术、变迁史和其他的课程,他和族长一样听了,一样也没记住,他只在乎多加了一门课,族长课业多了一项,休息时间又少了。
后来,一直都很忙。
张起灵这些年四处奔走处理麻烦,路上也会顺手挽救一部分张家人性命,因他自身的实力和解决麻烦的能力在这些被救张家族人心里越发有威信,得了一部分张家人的追随,他也不拒绝这些人的效忠,合理安排,也不必事事亲为,有些事件族人便能处理。
还是有好处的,在外奔波的时间少了,族长在张家停留的时间多了。
“族长,是否要……”
杀了他?
张九日蠢蠢欲动,眉目间的杀意一点也不想藏。
叛徒,早就该死了。虽然都是外家人,可张九日心里,他才是张起灵最亲近的嫡系,他只认有族长在的张家。
张起灵淡然说了一句。
“引他去后面。”
“是。”
张九日杀意瞬间褪去,他认为张启山该死,可族长发话,他便不会对张启山出手。
张九日下去安排。
张启山被人引往古楼,解决了他的问题,同时也收回了他极其微弱的麒麟血,自此,张启山再无张家人一丝特殊血脉,往后余生与常人无疑。
出了古楼,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是一瞬间的慌乱让他急于离开这里。
“走,快走!”
“离开这里。”
“好,好。”
张启山满头大汗,身体好似十分虚弱。
一行人又匆匆离去。
张九日站在房顶看着越来越远的一行人,自此,张启山才彻底不再是张家人。
张家人的血脉是束缚也是天赋,不被族长承认的张家人,已经逐渐没有麒麟血脉诞生了,哪怕是族内通婚,也改不了这个事实,新生儿没有麒麟血,这一度引起那些在外本家人的恐慌。
孩子越生越多,血脉却没有延续。
背叛张家,逃避责任,终将受其恶果。
而那些重回张家,被族长承认并获得原谅为族长做事的张家人,他们的血脉力量反而不受影响,实力更是加强了。
……
“张家外围的探子越发多了。”
“这也不奇怪,盯着祖宅的势力本就不少,还有被陆续回来的族人带过来的,能不多么!”
两道声音从外墙传了过来,没看到人,只声音就知道是谁。
前两年回来的一对孪生兄弟,本家的。
他们兄弟当时就是一路逃回张家老宅的,艰辛又幸运,一路带回来的尾巴也不少。
“挖坑挖的我手软,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处理尸体,我现在浑身都带着尸臭味。”
“要不申请换换?你去处理活的。”
他身上的味确实大了点,这对于同住一屋的他十分不友好。
“你是真心的不?”
少年身形一顿,对于还能换任务一事存在怀疑。
“正常申请就是了,哪里那么麻烦。”
果然……
“我踏马要是能打得过那帮牲口,就不会沦落到去挖坑了。咱俩换,咱俩换,是兄弟就和我换换。”
一说就炸毛,少年胳膊搂着另一人的脖子,虚虚的环绕着,整个人贴在对方背上。
什么正常申请,一月一次的职位变动申请他从来没过。
清扫外围任务是取综合成绩,他就差一个名次啊,努力一下就能把前面挤下来,可他大意了,每次考核总是差点意思。
少年清俊的脸上愁眉不展,把不开心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是我亲弟弟,放心,我会带你那一份一块杀回来。”
摸了摸弟弟的头,有着相似的容貌却更显沉稳的少年表情郑重,还是挖坑去吧。
两兄弟就这么随意聊着天,顺着围墙从大门外面路过,检查墙外机关,得围着外墙走一圈。
张九日看着从院墙下路过的一对兄弟,张家,不一样了。
年轻的脸上是鲜活的。
不再是记忆中的腐朽、压抑。
是新鲜,是新生……
……
张启山回了长沙。
长沙城又陷入争权夺利之中,从矿山中带出的陨铜牵扯出了张家人。
随着张家人到来,长沙城似乎进入静默状态,九门势力都在观望,似乎已经看到了陆建勋的结局。
而张启山心中也隐隐不安,这种不安来的莫名,也感染了张副官。
他们不知道来的张家人是谁,也不知道张家人是否会找上他们。
张启山收拢了一批张家人,有本家也有外家,这些年也没见东北那边过来找麻烦,族里对这些在外抱团生存的张家人似乎是无视状态。
这次东北之行,他知道张家并非是想象之中的分崩离析之态。
直到传来陆建勋的死讯,所有人似乎都松了口气,张家带来的压迫感,太重了。
张启山知道,张家现在还有族长,族人分散各地,族长却还在执行职责。
父亲在世并未过多提起张家,甚至忌讳莫深,这次东北一行,只见冰山一角,连留守老宅的张家人面都没有见到。
张家人长寿,张家人守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此时的张启山还不知道自己以后随着权力的高升和身体逐渐衰老,更加迫切的想追寻张家长生的秘密。
力量的流逝和身体的衰老,心爱之人的病痛……
当一切苦难慢慢来临,无能为力,求生的本能会驱使他放出心中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
这一切,从他踏入张家老宅那一刻,似乎已经注定……
一九三九年九月
日军对长沙城发起第一次全面进攻
战前
长沙城内百姓纷纷奔逃避祸,九门部分人员也安置家眷前往他处避祸。
白府
院内,白玛看着陆续住了十年的房子,多少是有点感情的。
不舍有,但不多,转了一圈,最后看了一眼,白玛转过身,出了府门,大门彻底合上。
一行人上了汽车。
“准备了多少?”
“十架。”
“在飞机轰炸前把他们都打下来。我不想看见它在我头顶飞。”
“保证完成任务。”
历史的进程她管不了多少,但是,撞在她面前的实在碍眼,更见不得小八嘎的轰炸机在她头顶飞。
打完这一次,她就准备走了,长沙城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范离做为长沙人间行走,不会离开长沙,长沙城所有事务交给范离处理。
战争起,她要忙起来了。
日军进攻先轰炸,而这次长沙城的攻陷战,伴随着轰鸣声,日军飞机一冒头,就被范离率领的高炮队陆续打了下来。
随后的步兵攻城,也被长沙城内组织拦截、歼灭。
此后几年,长沙城遭遇几次攻防战,都在张启山带领下守住了。
……
一九四四年
裘德考私下与吴老狗来往密切。
一九四五年
张启山接手古潼京056工程。
一九四六年
齐铁嘴出国。
一九五零年
长沙镖子岭血尸墓事件发生。同年张起灵前往墨脱调查董灿事件。
一九五二年
裘德考回美国,走之前向当地解放军举报了长沙土夫子,老九门遭受大清洗,张启山跻身政界成为新政府官员
一九六二年
它组织的领袖健康出了问题,张启山向高层透漏了张家长生的线索,发起全国性寻找张起灵的活动。
因为张家叛徒出现与张启山合作,冒充张起灵。随后以张启山为首200多人考古队,纠结了剩余老九门精锐发动了四姑娘山考古项目,被称为史上最大考古项目。
张启山全国寻找张起灵,而刚好,有一伙出卖张家的叛徒此时穷途末路无力应付张家人追杀,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与张启山合作,答应为张启山找到长生的方法,以此换取张启山背后势力的保护。
张启山则代表身后势力和老九门给出承诺,找到张家秘密,会给予保护,特招。
但此次行动以惨败告终。
老九门近乎全灭,张启山危难关头抛弃了陷入绝境的张家叛徒,事后更是将行动失败原因推给了“张起灵”。
随后张启山身体快速衰败,他的妻子尹新月因病痛死亡,张启山自杀,双双葬入十一仓。
张家人隐藏更深,汪家人损失惨重,更是陷入沉寂,彻底蛰伏。
……
“族长,叛徒张启山已解决。”
“此次行动,歼灭大部分汪家精锐。”
“嗯。”
从张启山发动全国寻找张起灵活动,张家人便动了怒,将计就计,驱赶张家叛徒走投无路进入了张启山视线,从而钓出汪家人。
老九门从根子上,就是源于汪臧海一脉,只是后来遭遇大清洗,渐渐脱离,一部分落根于长沙城,形成一股暗中势力。
后人不知来历,九门又换了几家,早就不是最开始那批人。
因民国时期能人辈出显露人前,才又被蛰伏的汪家人重新盯上,逐渐渗透。
四姑娘山的行动,从一开始便是钓汪家人的陷阱,和汪家,那是老对手了,双方套路基本都熟。
这次,若不是身为张家外家人的张启山牵头,汪家未必敢派那么多精英下水,几乎杀得断了代。
至少会消停几十年,培养新人也要时间的。
一九八五年
张起灵在西沙海底墓遇到了吴三省考古队,发现了汪家人活动迹象。
在消失蛰伏几十年之后,汪家人死灰复燃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