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
胤禛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别走……别这样看我。”
他眼中竟有恐慌,这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害怕了——怕她眼中的光熄灭,怕她从此将他视为陌路,更怕她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
宜修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胤禛,你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能理解你们这个时代,能冷眼旁观这些争斗。”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但我错了!我理解不了为了权力可以杀死自己骨肉的人!理解不了利用别人真心去作恶的人!我更理解不了……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你!!!!”
最后一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入胤禛心脏。
胤禛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桌上那幅字,墨迹早已干透,写的是“宁静致远”。可他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
他忽然一拳砸在桌上,砚台震落,墨汁泼洒,染黑了他的袖摆,也染黑了那四个字。
----------------------------------------------------------
流霞院
年世兰被强行灌了安神药,昏睡过去。梦里,她一遍遍看到那个血泊中的胎儿,看到他小小的手指,看到他未睁开的眼睛。
她惊醒,冷汗涔涔。
“侧福晋?” 颂芝守在一旁,眼睛哭得红肿。
“齐月宾呢?” 年世兰问,声音嘶哑。
“被……被宜修侧福晋救下了,但伤得太重,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
颂芝哽咽:“爷下令,齐格格禁足一年,罚俸三年。侧福晋您……也被罚禁足半年。”
年世兰笑了,笑得浑身发抖:“禁足?罚俸?我儿子的一条命,就值这些?”
她望向窗外,秋叶飘零。
“王爷怎会这般对我!”
“侧福晋?”
“我错在信错了人,更错在……以为有了孩子,就能抓住王爷的心。”
年世兰眼神空洞:“现在我知道了,在这府里,心是最没用的东西。从今往后,我年世兰只要宠,只要权。谁挡我的路,我就让谁死。”
---------------------------------
齐月宾房中
吉祥用湿毛巾擦着齐月宾额头的冷汗,她昏迷了两天两夜,高烧不退,一度危在旦夕。
府医说,命是保住了,但子宫严重受损,终生不能再孕。失血过多,身体也垮了,以后怕是离不开汤药。
睫毛颤了颤,齐月宾缓缓睁开眼。
“格格!”
吉祥喜极而泣:“您终于醒了!”
齐月宾目光涣散,许久才聚焦。她看了看熟悉的帐顶,声音微弱:“……爷……知道了吗?”
吉祥哭声一顿,低下头:“爷下令,说是您妒忌害人,禁足罚俸。”
齐月宾沉默,半晌,轻轻笑了:“我原以为······”
“格格!”
吉祥哭道:“您差点死了!为了这么个男人,值得吗!”
“值得。” 齐月宾看向窗外,那里有一角天空,“至少这次,我真的帮到他了。”
--------------------
蒹葭院
绘春小心翼翼端来晚膳:“侧福晋,您一天没吃东西了。”
宜修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座王府依旧繁华热闹,仿佛白天那场血腥从未发生。
“绘春。”
她忽然开口:“你说,人为什么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绘春不懂:“侧福晋?”
“没什么。”
宜修摇摇头:“把饭拿下去吧,我不饿。”
她闭上眼,脑海中却反复闪现齐月宾身下的血泊,年世兰癫狂的眼神,以及胤禛被她揭穿时那一瞬的狼狈与恐慌。
这不是书中冷冰冰的一行字,而是活生生、血淋淋的人间地狱。
而她,困于其中,无处可逃。
---------------------------------------
胤禛站在那幅被墨污了的字前,站了很久。
苏培盛悄声进来:“爷,福晋来了,说有事禀报。”
“让她进来。”
柔则进来,看到他袖摆上的墨迹,眼神微动,却什么也没问:“爷,齐格格那边稳定了,但以后不能生育。年妹妹情绪不稳,妾身多派了人看着。至于宜修妹妹……”
她顿了顿:“听说一直没出房门,也没用膳。”
胤禛手指蜷了蜷:“知道了。”
“爷。”
柔则柔声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您是为了大局,为了这府里所有人的将来。宜修妹妹一时想不通,日子久了会明白的。”
“会吗?”
胤禛喃喃:“她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那是因为她在意您。”
柔则走近,声音更柔:“若不在意,又何必生气?爷给她些时间,也给自己些时间。”
胤禛转头看她。
烛光下,柔则的脸温婉端庄,眼里满是理解与包容。她是完美的嫡福晋,永远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可他忽然想起宜修那双眼睛——愤怒的、失望的、不驯的,却真实得像一团火。
“你退下吧。” 他疲惫地摆手。
柔则欲言又止,终是行礼退下。
门关上,胤禛独自站在黑暗中。他想起白日宜修最后那句话。
“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你!!”
心脏的位置,传来清晰的、绵长的痛。
原来有些选择,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
宝子们!看我更的如此猛能不能点个小星星!求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