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黎，却又不完全是。她的身体近乎透明，像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手腕上的暗红色纹路若隐若现。但那双眼睛，依然带着星巷咖啡馆里调制星星拿铁时的温柔笑意。

"你还是这样警惕。"苏黎轻笑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就像第一次在咖啡馆见面时，你盯着我看了整整三分钟，就因为我的动作'太过标准'。"

沈星回抿了抿嘴，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他伸手想要触碰苏黎，却看着自己的手掌穿过她的身影。那种无力感让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苏黎捕捉到了。

"我一直都在，"她柔声说，"在每一个时空，在每一次轮回。就像你总是会在难过时去弹那架旧钢琴一样，我也有我的执着。"

沈星回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地下实验室。他的目光敏锐地扫过每一个角落，这是特警训练留下的习惯。天花板上错综复杂的管道布满锈迹，墙壁上攀爬着诡异的能量纹路，那些纹路闪烁着暗红色的微光，与苏黎手腕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一台残破的控制终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快步走过去，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击着，这是他从小就有的习惯，任何电子设备在他手中都像是活了过来。终端屏幕上跳动着几行残缺的代码：

"实验体214号...能量波动稳定...时空同步率99.9%...启动最终程序...阿莱克西斯计划进入倒计时..."

"阿莱克西斯..."沈星回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他极少表露的情绪波动，但苏黎总能察觉。

苏黎的虚影轻轻靠近，她知道沈星回在强装镇定时总会不自觉地捏紧右手。果然，他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就像当初在星巷咖啡馆第一次为她调制星星拿铁时那样。

"那是最初的名字，"苏黎轻声说，她模仿着沈星回说话时一板一眼的语气，试图逗他开心，"在我还是莱拉的时候，在一切开始之前。阿莱克西斯是第一个发现时空共鸣的人，也是第一个为此付出代价的人。就像我们，在每个时空中相遇，又在每个时空中失散。"

沈星回闭上眼睛，这是他整理思绪时的习惯。一个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女子站在机器前，她的容貌与苏黎相似，却带着某种超越时空的沧桑。这画面让他本能地后退半步，右手已经按在了能量手枪上。

抑制器碎片突然震动起来，沈星回皱眉忍耐着剧痛。全息影像在空中展开：无数个实验舱整齐排列，每个舱室中都漂浮着一个与苏黎一模一样的实验体。他的瞳孔微缩，这是他情绪波动时的细微反应。

"每一个都是我，"苏黎说着，故意模仿他说教时的语气，"ST-1101特警先生，你知道吗？我们每个人都在等你，就像你每次巡逻时都会'顺路'经过星巷咖啡馆一样执着。"

沈星回嘴角微微上扬，这是他极少展现的笑容。但很快，一个冰冷的机械声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永恒之环计划第三阶段：时空矩阵构建完成。"

他的表情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冷峻，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抑制器碎片。这个小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就像每次执行危险任务前一样。

控制终端闪过刺目的红光，新的数据快速滚动：

"实验体编号：ST-1101至ST-1120

状态：时空同步进行中

目标：构建完美的情感牢笼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