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白娇娇见墨渊眉宇间带着急色,显然是寻了许久,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墨渊见她这副模样,心头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后怕。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人揽入怀中,力道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娇儿,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可知我有多担心?”
怀里的人动了动,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歉意:“对不起嘛,师傅。”小手轻轻拽住他的衣袖,左右晃了晃,正是她惯用的撒娇招数。
墨渊被她这一下晃得心头发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抱得更紧:“你呀……”
“行了,我还在这儿呢。”折颜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白娇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与师傅这般亲密,竟被师伯全程看在眼里,顿时羞怯得不行,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忙从墨渊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人。
墨渊横了折颜一眼,语气沉了沉:“不会躲开些?”
折颜被他这话气笑了,折扇“啪”地一声合上:“这可是我的桃林,要躲也是你躲。”
眼看两人又要拌嘴,白娇娇连忙站到中间:“好了师傅,师伯,你们别吵了。”
两人这才作罢,一左一右在桃花树下坐下,目光却都若有似无地落在白娇娇身上。
白娇娇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纠结早已散去——她确实不讨厌师傅,甚至隐隐有些欢喜,不如就顺其自然吧。这般一想,她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柔和起来,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着淡淡的暖意。
墨渊与折颜皆是心细如发之人,瞬间便察觉到她的变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午后的阳光透过桃枝洒下,斑驳地落在地上。墨渊陪着白娇娇去摘桃子,她踮着脚尖够高处的果子,他便在一旁抬手帮她接住,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却又忍不住相视一笑。
回到树下时,墨渊兴致忽起,取来琴弹奏起来,依旧是那曲《凤求凰》。琴音比往日更添了几分缠绵,像带着钩子,勾得人心头发痒。
折颜也来了兴致,取出玉箫相和。箫声清越,与琴音交织在一起,缠缠绵绵,萦绕在桃花林间。
白娇娇听得心头微动,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身体。忽然,她提起裙摆,在漫天飞落的桃花中跳了起来。
她并未学过什么章法,舞姿却浑然天成。抬手时,像有花瓣从指尖绽放;转身时,裙摆扬起,如蝶翼翻飞;偶尔踮起脚尖旋转,发间的桃花落下来,沾在她的发梢、肩头,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墨渊的目光自她起舞时便未曾移开。他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看着她旋转时露出的纤细脚踝,看着她被风吹起的发丝拂过脸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琴音不知不觉慢了半拍,他的指尖悬在琴弦上,眼里只剩下那个在花雨中灵动跳跃的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抹美好。
折颜的箫声也渐渐缓了下来。他望着白娇娇,看着她跳舞时那份浑然天成的娇憨与明媚,忽然明白了墨渊的执着。这丫头身上像有光,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将这份鲜活牢牢护在怀里。他吹着箫,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墨渊,见他望着白娇娇时,眼底的冰霜尽数融化,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便知墨渊是真的不会放手了
一曲终了,白娇娇停在原地,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她抬头看向墨渊,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墨渊放下琴,起身朝她走去,在她面前站定,声音沙哑的说道:“跳得真好。”
白娇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嗯”了一声,眼底的笑意像揉碎了的星光。
折颜在一旁摇着扇子,看着眼前这一幕,笑着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