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接不接受我？”趁着白娇娇大口喘气的间隙，墨渊低声追问，眼底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

白娇娇被亲得红唇微肿，见他停了下来，赶紧用小手捂住嘴巴，泪眼汪汪地望着他，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动物。

见她只摇头不说话，墨渊直接拉开她的手，作势又要亲下去。

“师父！”白娇娇慌忙避开，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这太突然了……我能不能晚点再告诉你？”她心里乱糟糟的，只想先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墨渊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只是这事对她而言确实唐突。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但别让我等太久。”说罢，又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才将人按在怀里紧了紧。

“师傅，那你快回去歇着吧。”白娇娇推了推他，心跳依旧没平复。

墨渊挑眉，脸色骤沉：“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的！”白娇娇赶紧抬头，眼里满是慌张，“万一被师兄们看到……”

见她又是这副无辜模样，墨渊纵有不舍，也只能松开她：“罢了，你好好休息。”

次日，墨渊给弟子们上早课，扫了一圈却没看到白娇娇的身影。他起初只当她还在躲自己，并未在意，可等到日头渐高，依旧不见人来，心头才隐隐泛起不安。

而此时的白娇娇，早已跑出了昆仑墟。她站在山门外，望着陌生的天地，一时间有些茫然——自她来到这方世界，还从未单独出过门。为了不被墨渊找到，她掩去气息，一路往凡间去了。

凡间的大街热闹非凡，叫卖声、欢笑声此起彼伏。白娇娇看着琳琅满目的小摊，瞬间把烦恼抛到了脑后，蹦蹦跳跳地四处闲逛。摊主们见她穿着不凡，眼神灵动，都笑着推荐自家的物件，她却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喜欢的，最后寻了个说书的茶摊坐下。

说书人讲着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白娇娇听得入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唇，想起昨日墨渊的吻，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说不清对师父是哪种感觉，可那时并未觉得讨厌，反而心头像揣了只小兔子，慌得厉害。

直到说书人收了场，天色渐暗，白娇娇才站起身。看着夜深人静的街道，她忽然不知该往哪儿去，最后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十里桃林找折颜。

身影一闪，她已出现在漫天飞落的桃花中。折颜正蹲在酒坛旁酿酒，见她来了，诧异道：“咦，小丫头怎么来了？”

白娇娇像只归巢的小鸟，扑进他怀里：“折颜师伯！”

“慢点慢点。”折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接住她，笑着问，“怎么不陪你师傅了？”

一提墨渊，白娇娇的兴致瞬间低落下来，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折颜见她这般模样，便知有事，抱着她走到桃花树下坐下：“怎么了？墨渊给你气受了？”

白娇娇犹豫了片刻，还是把心头的烦恼说了出来：“折颜师伯，你说……师徒恋会不会招人唾弃呀？”

折颜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看来，墨渊那冰块脸，终于是忍不住了。他拍了拍白娇娇的背，语气轻松：“傻丫头，情之一字，从来由心不由境。远古时多少神仙眷侣，本就是师徒，又何曾有人说过不是？”

白娇娇抬头，眨着眼睛：“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折颜捏了捏她的脸，“你且问问自己的心，对着墨渊时，是欢喜多些，还是别扭多些？”

白娇娇被问得一愣，脑海里浮现出墨渊平日里的温柔、战时的勇猛，还有昨日那个炙热的吻……脸颊又开始发烫，她小声道：“好像……欢喜多些。”

“这不就结了。”折颜哈哈大笑，“管旁人怎么说，你心里舒坦才最要紧。”

正说着，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气息。折颜挑眉：“说曹操曹操到，你师傅寻来了。”

白娇娇心里一紧，下意识想躲，却被折颜按住：“躲什么？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话音刚落，墨渊的身影已出现在不远处，白衣在桃花映衬下格外醒目。他看到树下的两人，目光瞬间落在白娇娇身上，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担忧，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

“娇娇。”他轻声唤道，一步步走近。

白娇娇看着他，心头的慌乱忽然平息了许多，想起折颜的话，她慢慢站起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