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弟子们望着天际翻滚的雷云，个个面露忧色。叠风忍不住上前一步：“师傅，这雷劫威势惊人，小十六她……”

墨渊抬手按住他的肩，声音沉稳：“无妨，她心里有数。若真有凶险，我自会出手。”话虽如此，他望向雷云的目光却始终未移，指尖已悄然凝起灵力。

第一道天雷劈下时，紫电如狂蟒坠地。白娇娇足尖点地，长剑出鞘，清冷剑光与雷光相撞，“咔嚓”一声脆响，她虎口震裂，鲜血瞬间染红剑柄，却脊背挺得笔直，眼中战意丝毫不减。

“好！”折颜低赞一声，墨渊却指尖微颤，喉间发紧。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威力层层叠加。白娇娇的仙衣被雷火撕裂，发丝凌乱，嘴角溢出血痕，却依旧凭一己之力硬撼。她想起墨渊曾说“渡劫即渡心”，咬着牙引动灵力，硬生生将翻涌的血气压下。

第九道天雷落下时，天地间一片惨白。白娇娇仰天长啸，身后竟浮现出蓝鳍虚影，人鱼真身的灵力骤然爆发，如浪潮般席卷而上，竟硬生生将天雷震得粉碎！

雷云散去，霞光漫天。白娇娇晃了晃，却稳稳站定，周身仙光缭绕——她成了。

墨渊一步上前将她揽入怀，声音微哑：“不愧是我的小十六。”眼底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师傅，我做到了。”白娇娇靠在他怀里笑，沾血的小脸亮得惊人。

折颜摇着扇子走近：“墨渊教出来的，果然不一样。”

弟子们欢呼着围上来，却被墨渊一个眼神制止：“都散开，让她歇歇。”他见白娇娇唇色惨白，干脆打横将人抱起。远处望去，男子身姿挺拔，怀中少女娇小，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弟子们只觉顺眼，折颜却眸光微动，若有所思。

回了洞府，白娇娇挣扎着要下来：“师傅，我没事……”话未说完，耳根却悄悄红了。

“坐好。”墨渊不容置疑地将她按在榻上，自己盘膝坐于其后，掌心抵上她后背。温润灵力缓缓注入，在她体内流转数周，白娇娇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待她气息平稳，墨渊收回手，将人轻轻揽向自己：“好了。”

“师傅……”白娇娇顺势趴在他怀里，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越来越贪恋他怀里的温度。

墨渊失笑，拍了拍她的背：“多大了还撒娇。”身体却诚实地将人搂得更紧。

白娇娇在熟悉的气息中渐渐睡去。墨渊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眸光复杂——她长大了，眉眼间的清丽竟胜过四海八荒的所有女子。方才她扑进怀里时，他竟有片刻的恍惚，那念头惊得他心头一震。

她是他一手养大的徒弟，他怎能……

墨渊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压下杂念。可目光再次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时，竟有些控制不住地俯身。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声轻咳，是折颜。

墨渊猛地回神，迅速整理好衣襟，起身走了出去，背影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