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童下凡

柳青把心態調整過來以後，整個人反而變了不少。

最明顯的，就是衣服。

以前他穿得很普通。

衛衣。

牛仔褲。

運動鞋。

怎麼舒服怎麼來。

可最近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他突然給自己買了一整套新中式行頭。

蘇繡長衫。

顏色很素。

月白打底，袖口繡著淡淡的雲紋和柳葉。

扣子也是盤扣。

甚至連鞋都換成了黑底布鞋。

最離譜的是——

頭髮也開始留長了。

雖然現在還不到真正能束起來的程度，但額前和耳側已經明顯長了不少。

他本來長得就清秀。

再加上最近因為那場水難瘦了一圈。

穿著那身衣服往堂口一站。

還真有幾分——

小仙童下凡的樣子。

夏雪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站在門口看了整整十秒。

柳青被她看得發毛。

「妳看什麼？」

夏雪很認真。

「我在想。」

「你是不是失戀以後瘋了。」

柳青臉一黑。

「沒有。」

「那你突然穿成這樣？」

「好看。」

夏雪上下打量他。

「你以前不是最嫌這些麻煩？」

柳青整理了一下袖口。

「現在覺得挺適合。」

夏雪眯起眼。

「你該不會真的準備走仙童路線吧？」

柳青懶得理她。

轉身去換堂口的水。

結果夏雪跟在後面。

越看越覺得弟弟大概是受刺激太大。

過了一會兒。

她忽然說：

「弟弟。」

柳青頭也不回。

「幹嘛？」

「別難過。」

柳青動作一停。

夏雪語氣很認真。

「姐給你買個阿芙洛蒂特的神像。」

柳青慢慢轉頭。

「什麼？」

「愛神。」

夏雪說。

「供家裏。」

「說不定管用。」

柳青滿臉黑線。

「才不要。」

「為什麼？」

「沒有愛情就沒有吧。」

他把水杯放好。

「強求來的東西。」

「早晚要還。」

夏雪挑眉。

柳青又補了一句：

「而且。」

「我一個男孩子在家裏供愛神。」

「是不是也有點奇怪？」

夏雪想了一下。

忽然咯咯笑起來。

「也對。」

柳青看她。

夏雪一臉輕鬆。

「斬斷七情六欲。」

「就是拔了煩惱絲。」

「麻煩事情少多了。」

柳青沉默兩秒。

「姐。」

「嗯？」

「你知道煩惱絲一般指什麼嗎？」

夏雪很自然。

「頭髮啊。」

柳青：「……」

夏雪看看他那已經明顯開始留長的頭髮。

又笑了。

「那你這不對。」

「你應該剃了。」

柳青立刻護住頭髮。

「不要。」

「不是要斬七情六欲？」

「那是妳說的。」

「我沒說。」

「所以還是想談戀愛？」

柳青臉一下又黑了。

「妳能不能不要每句話都繞回這裏？」

夏雪在旁邊笑得停不下來。

堂口底下幾條小蛇也開始跟著起哄。

「童子。」

「小童子。」

「穿得像。」

「很好看。」

柳青額角直跳。

「你們也閉嘴。」

結果水府那邊忽然傳來一道很冷的女聲。

「確實像。」

柳青整個人一僵。

夏雪立刻轉頭。

「妳也覺得？」

龍母淡淡嗯了一聲。

「以前就是這樣。」

柳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長衫。

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以前……也穿這種？」

「比這個繁。」

龍母說。

「還醜。」

柳青：「……」

夏雪笑得更厲害了。

柳青最後只能深吸一口氣。

告訴自己。

沒事。

至少現在這套是自己選的。

不是天上發的制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