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飞花和周相分别在城郊,目送着爹爹和仆从一行离开。
周相在这权力的漩涡里搅了大半生了,到最后还是落败离场,做忠臣的心是有的,想做人上人那也不可否认。
做了宰辅还不够,他还想让他的女儿成为苏域的皇后,让下一任的帝王拥有周家一半的血脉,但现在……罢了不提了。
周相本想让女儿跟着他们一起走的。
但是周飞花不愿意走,她要留下留在京城。左右不过是因为这里有一个苏域,周相劝不动,只好做罢。
周飞花一回头就看到了——竹丹,当初本是宗亲王府的婢女,自从跟了沐冉舞之后,就对沐冉舞死心塌地的。
“周小姐。家师有请。”竹丹身边还跟着几个西山派的女弟子。
周飞花心里清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道:“我还能不去吗?”
不知道周飞花有没有察觉的是西山派的人竟然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竹丹道:“这恐怕不行。”
周飞花心中丝毫不惧,去就去,沐冉舞还能拿她怎么样?
此时沐冉舞的人并不在西山,也不在皇宫,既不是在街上游行,也不是为民众说道,而在那一座战娘娘殿里。
沐冉舞伫立在那里,她背对着周飞花,身影像是水墨画里的柳枝一般,手中握着一把剑。
黛色勾勒着她的眉形,染得清雅脱俗,乌发浓如墨云,如白玉兰状的耳坠子垂落下来,垂在她耳畔。
她身上的气质淡淡得如袅袅云烟,风将山岚轻卷般,遗世独立,不染纤尘,合该世人顶礼膜拜。
虽然站在沐清歌雕像前,可是她完全是审视的视角,没有半点敬意。
周飞花见到那柄剑时面色竟有震惊,脱口而出,道:“清歌的青溟剑?听说她临死的时候,这把剑就不知所踪,这把剑怎么可能会在你手里?”
沐冉舞你想知道答案啊?我告诉你,凡是和沐清歌有关系的,被世人奉为圭臬的东西,我都厌恶。
她拔出了青溟剑,剑刃上射出的寒光显得她一双眸子恰如深潭静水。
她一出剑,只见沐清歌的雕像顷刻间在眼前轰然倒塌。
“你疯了,你怎么敢这么干?”周飞花道,“但清歌的雕像就算是坍塌了,依然是神。”
沐冉舞是吗?
“你资质平平无奇,如果不是继承了清歌的修为,你怎么可能会有今日,不过。”周飞花道。
“就算是清歌死了,她活着的时候心性洒脱,不拘小节,一身红衣风华绝代,不管是心性品行还是修为,无论如何你也比不过清歌。你永远只能活在清歌的阴影下!”
“啪——”
那一柄沐清歌的佩剑在沐冉舞这里得不到半点应有的尊重和珍视,反而被她轻易地折成两半,好似废铁一般。
沐冉舞一个死人也配和我争,她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更何况如今。
“难道,难道清歌当年的死跟你有关。”周飞花怀疑着,神色惊愕。
沐冉舞你猜得不错。沐清歌,我的亲姐姐是死在我手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