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何家郎君名叫何光远,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老实、温厚、无争。但实际上却是个胆小怕事的主。
老实,媒婆夸上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夸的时候,才会用上老实这两个字呢。
因而,何家迎亲的队伍先让了路。
何光远骑着马和杨羡迎面碰上的时候,他露出一脸殷勤的笑,完全不知道杨羡是打着今日何家本要迎娶的新娘子的主意来。
杨羡则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摇头晃脑的,很是得意。
不过路就那么点大。
杨家的轿夫故意不长眼地撞上了何家的轿夫,几句说得不合,起了摩擦,甚至动起了手脚来扭打在一处。
外面怎么回事?有些吵闹。

喜娘安慰道:“没什么。一会儿就没事了。”
现场一片混乱。
“五娘。”何光远遥遥喊着,他这么一句话一出口,原本坐在马背上看好戏的杨羡瞬间就绷不住了,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
何光远凭什么喊五娘啊?听起来这么亲密。他都没这么喊过,他就算喊也是只带上姓氏地叫过郦五娘。
何光远要不是占了个提亲的先,郦家还答应了。
今儿的新郎还指不定是谁呢。
杨羡越想火气越大,撸起袖子就干架,一把拦住了要去看花轿情况怎么样的何光远,化成拳头砸过去的力道也就更猛。
何光远道:“打我干嘛?”2
这醋坛子打翻得够猛

我看你小子就是欠教训。
站在乐善喜轿旁边的何家喜娘也是懵逼,谁知道今日好好的大喜之事,中间却生出了这样的波澜。
看看那新郎官都被打成什么样了,喜娘赶紧上去劝架。
“别打了,别打了……”
那杨家的花轿前,竟站了两个喜娘,此时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手脚利索地动了起来。
便有一个到了何家的花轿前,两边各引着花轿里的新娘子出来,又借由这一场混乱把她们扶回喜轿,只是这俩花轿里的新娘子已经对调了。
喜娘办完了事儿,机灵地跟杨羡使了个眼色。
“两家的亲眷都在等着新人,错过了良辰吉时就不好了。”
杨羡这才停了下来。
他临走之前,还往躺在地上的何光远身上狠狠补踹了一脚。尤不解气。
就何光远这小身板啊,这几下算是便宜他了。
杨羡回了马,骑在高头马背上引着花轿的队伍继续走。
他昂首挺胸,就那满面炫耀的小模样,浑似是个斗胜了情敌的孔雀,散开着华丽的翎羽,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要有多嚣张就有多嚣张。
夜。
杨羡入了新房,新娘子坐在那里,哪怕盖着红盖头,看不到容颜,但他也知道那盖头下的人是郦乐善,是他一手策划的这抢亲事件就为了把她娶回来的那个正主儿。
他也未必觉得他有多喜欢郦乐善,只是觉得娶一个能跟他会吵会闹,让他觉得有新鲜感的人总比娶个声名狼藉,还是他爹硬逼着他娶的女人来得好。
杨羡拿了喜秤,掀起了盖头,满心期待,开怀大笑着。

郦五娘,你还不看看你的新婚夫君是谁?是小爷我啊。
可一瞬间他的表情变了,像是意料之外,被惊吓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