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42

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带着昆仑仙法的纯正破邪之力，直逼叶楚言面门！那昆仑弟子眼中尽是斩妖除魔的决绝，显然将她视作了窥伺封神台、意图不轨的邪祟。

叶楚言瞳孔骤缩，体内残存的微薄灵力根本不足以抵挡这含怒一击！她甚至能感受到剑气未至，那锋锐之意已刺得肌肤生疼。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住手！”

一声沉喝如同惊雷炸响！并非来自勉力支撑着光盾抵御龙脉余波的姜文焕，而是自法坛方向传来！

只见姜子牙须发微扬，打神鞭并未举起，只是目光如电，穿越空间，落在那名出手的昆仑弟子身上。一股无形的、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而下，将那凌厉的剑气于半空中生生定住，消弭于无形！

“师尊？！” 那弟子愕然收剑，不解地看向姜子牙。

姜子牙并未立刻解释，他的目光先是扫过那兀自震荡的龙脉之气，打神鞭轻轻一顿，一股更加宏大精纯的仙力涌入地脉，那失控的气流如同被安抚的怒龙，渐渐平息下去。

随后，他的视线才越过断崖，落在了被姜文焕护在身后、脸色苍白如纸的叶楚言身上。那目光深邃，带着洞悉世事的平和，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姜子牙（声音平和，却带着直达人心的力量）： “文焕将军，此女是？”

他显然认出了姜文焕，也看到了方才姜文焕出手相救的一幕。

姜文焕深吸一口气，散去濒临破碎的光盾，对着姜子牙的方向躬身一礼，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回禀姜师，此女……名为叶楚言。乃是……乃是末将故人。绝非有意窥伺重地，想必是因山中灵气异动，受惊至此。”

他刻意模糊了叶楚言与殷郊、与狐族的关系，只以“故人”相称。

姜子牙（目光依旧停留在叶楚言身上，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与秘密）： “叶楚言……老夫记得你。昔日朝歌城外，妖兽围攻，你曾点破其弱点，助我等脱困。”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身上，有青丘之气，亦有……一丝熟悉的龙脉眷顾，更带着深重的哀恸与执念。你潜入岐山深处，所为何来？”

叶楚言心神剧震！姜子牙果然早已看穿她的根脚！甚至可能感应到了她身上与殷郊残魂相关的痕迹！在这位昆仑仙人面前，任何谎言似乎都毫无意义。

她抬起头，迎上姜子牙那仿佛能洞彻灵魂的目光，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与无法掩饰的悲怆：“仙师明鉴。小女子确为青丘狐族，潜入岐山，并非为窥伺封神台，而是……而是为寻一缕故人残念，求一隅安息之地，绝无他意！”

她没有明言“故人”是谁，但在场知晓内情之人（姜文焕，或许姜子牙也早已推算出）自然心知肚明。

姜子牙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与姜文焕之间流转，又仿佛穿透了山岩，望向了叶楚言来时的方向，那处偏僻的石窟。良久，他缓缓道：“岐山乃龙脉所钟，未来封神之地，因果甚大。非其缘者，强留无益，反受其咎。”

这话语如同箴言，带着警示。他并未直接驱逐或惩戒，但意思已然明了——岐山即将成为风暴中心，她这等身负复杂因果、又与已逝前朝太子牵扯过深的存在，留在此地，凶多吉少。

姜文焕（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语气恳切）： “姜师，叶姑娘她……身世坎坷，并无恶意。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危害西岐，危害封神大业！恳请姜师……网开一面。”

他身为东伯侯世子，未来东鲁之主，此刻为了叶楚言，竟不惜以性命作保！

叶楚言震惊地看向姜文焕，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与姜文焕交集并不多，他为何要如此维护她？是因为殷郊？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姜子牙看着姜文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挥了挥手：“罢了。既然文焕将军作保，老夫便信你一次。叶楚言，你且记住，岐山非你久留之地。待你心愿稍了，便自行离去吧，莫要卷入即将到来的滔天巨浪之中。”

他又看向那名出手的昆仑弟子：“此事已了，不得再追究，继续巡视。”

“是，师尊！”那弟子虽仍有疑惑，却不敢违逆，恭敬退下。

危机，竟以这样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暂时化解了。

姜文焕松了口气，转向叶楚言，低声道：“叶姑娘，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去。”

叶楚言看着眼前这位曾并肩作战、此刻又伸出援手的东鲁将领，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能化作一句低语：“多谢……姜将军。”

月光下，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朝着深山石窟的方向行去。身后，岐山主峰之上，封神台的奠基仪式仍在继续，浩荡的灵气与龙脉之力奔涌汇聚，预示着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而叶楚言知道，她与这封神大业的牵连，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更深。姜文焕的出手，姜子牙的默许，都像是无形的手，将她再次推向命运的漩涡边缘。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完全的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