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坐在魈身旁,永远都捧着一杯茶,清心的花瓣在水中打转,空望看天上挂看的一轮圆月,感叹着,“今天的月亮很美。”
“是啊。”魈的手中亦捧着一杯茶,目光却一直停留在空的脸上,月光只在他的发终上他的眼睫上,戏子的眼睛看谁都很温柔,也许书生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但那双眼睛,不论看几遍也还是会深深的沉溺在里面。
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里面装的是碎金的浩瀚星辰。
空想起了早上那孩子,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眼神温柔地望着月亮,他能从那双清澈的眼眸中看到曾经的自己,对戏曲充满热爱与向往。“小漱玉看起来挺有灵气的,说不定将来也是个唱戏的好苗子。”
魈轻轻点头,目光在空身上流转,似乎想从这位昔日恋人的身上找到时间留下的痕迹。“你呢,这些年过得如何?我听说你在戏班子里很受欢迎,名气也越来越大了。”
空轻笑一声,笑容中带着几分淡然与释然,“还好,唱戏是我热爱的事,能以此为生,我很满足。”
说到这里,空的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处那棵的梧桐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魈见状,默默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其实,伯父他……一直很后悔当年的决定,他希望你能回家看看。”
空闻言,沉默片刻,最终轻叹一声,“我知道,只是……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毕竟,离开家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也想证明自己的路没有错。”
魈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实际上一直是空一人在说,他们毫不避讳曾经在一起时的日子,聊魈喜欢的杏仁豆腐,也聊魈替空罚抄的事。直到手中的茶凉了,直到两个人都无活可说……
像一滴酒回不到最初的葡萄,我们回不到年少。
是遗憾啊……
“姐姐笑起来像蒙德雨后的风车菊一样。”
空转头看向魈,他一直笑看,眼波流转,璀璨星河啊。“你教她的?”
魈低下了头,仿佛在思索如何回答。
空看看他严肃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你也是这么说的?”
未等到回答,空就先站起身,“三年未见,不如切磋一番?
“好,”魈答到,“不过不能用元素力,”他看着空的眼睛,“你元素力多,我打不过。”
空被魈这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的又一笑,拨出了一旁的剑。
夜色里,戏子披看白袍,右手执剑,一头金发也不编起来,那双碎金的眼眸衬的夜色都有些暗淡无光。
魈掏出和璞鸢,站在空的对立面,隐匿在阴影里的脸不见喜怒。
一番切磋下,空渐落下风,被魈一劈剑便脱手了,不知为什么切磋时总心不在焉的,重心不稳跌在了地上。
“算你厉害,刚才我不够认真,我们再来一……”话未说完,还未等空站起,魈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掏出了手枪对准他的额头,魈还是站在阴暗面,看不清他的脸。
空还是笑着,左手放松的撑在地面上,也不在意发梢沾了灰,“早就杀我了吧。”
魈不回答。
“即然如此,不如先朝这里射一枪。”空将枪口对准了自己漂亮的脸。
“然后,再朝这里射一枪。”空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魈仍不回答。
一阵沉默。
“我赌这是空枪。”
嘭——
的确是空的。
等空再次睁开眼,已经被魈从地上扶了起来,“你的元素力的确异常人,所以我才放心你一人在外闯荡,“魈笼起他的一头长发,用一把垂香木的梳子梳着,空的头发如金丝线一般穿梭在他的指间,“不过愚人众有邪眼,亦或是敌人远战,你的剑抵挡不住。”魈为空挽起了头发,随后才想起手也没有簪子。
“用这支吧。”空将手中的簪子递向后去,那是四年前空生辰之时魈送的,垂香木上开一朵清心,绑一根青鸟的尾羽,虽然那时是和平分手,但魈一直以为那簪子丢了。
魈把簪子插在空的发髻上,空转过身去,魈闭着眼靠在他的怀里,“空的身上是雨后清晨,蒙德的风车菊的味道。”空木然的看着魈,也没把他推开,就像曾经的无数个夜晚那样,拂上他的脊背,轻轻的拍着,满目柔情,魈不知何时搂上了空的腰,今时不同往日,一切都是小心翼翼的,不过是如同迷醉之时,对方寄予的留恋亦或是施舍。
近乎一盏茶后,魈才抬起头来,脸在些红,移开了视线:“明天…”
“嗯?”
“明天我教你用枪吧。”
秋风吹拂过,梧桐叶沙沙响,月光也照在了他的脸上。
“好。”
月色正好,杯中请茶像是掺了酒,如是酒醉一般,空一口咬住了魈的唇瓣,魈心下一惊,闭上眼回应着他,在口齿缠绵之间,空于坐着转变为了一脚撑地半跪在石椅上,被魈顺势搂着了腰,等到分开之时,空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荒诞的事,涨红着脸道:已经子时了,我先回去了!”
“要不要我把发髻…”
“不用!”空奔跑过桐梧树下.
这算是什么?“旧情复燃”么?
也许从未熄灭过,亦或是“愚昧至极”……
……
那是一把六弹舱的枪,
……
里面有三枚……
……
子弹是故意不满的,泪水是黑暗中流的,颤抖着手腕扣动扳机, 磅礴的爱意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