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好,”阿箬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凡是你多留个心眼,我看皇后娘娘身边的莲心这两日被王钦占了便宜,皇后娘娘还没有作为,李玉是御前的人,难免主儿让你拉拢他,宫女和太监是没有好下场的,你和江太医很般配。”
“我知道,”惢心叹了口气,她早就嘱咐过李玉和江与彬不要和自己经常往来,省的成了旁人算计的棋子。“今,主儿提起做了两件新衣,你我一人一件,怕是。”
“她的心思,我还能不清楚?”阿箬柳眉倒竖,在府里这样的小手段又不是没有用过,也就是周遭围着的都是信任她的,才会被蒙骗,“不如咱们就顺着她演上一场!”
“阿箬姐姐倒是比主儿聪慧了,”惢心微微抿唇,想到娴嫔听见自己说主儿聪慧的表情,笑的越发浓了,“这般也好。”
“以后我们相互扶持,定然可以过上吃肉的日子,”阿箬的话在烛火里掷地有声,烛火动了一瞬。
抱着会过上好日子的心情,两人沉沉入睡。紫禁城的太阳照常升起,路上小太监满心欢喜去领取属于自己的姜汤,对这来之不易的暖意抱着浓浓的感激。
阳春三月,皇后月份渐渐大了,免了六宫的请安,皇后(富察琅华)因为宫中流言蜚语动了一次怒,在太后开解下决定日后算账,看似听从太后建议,专心养胎。
实则安排素月莲心盯紧了东西六宫的风吹草动,只等着秋后算账。
“流言蜚语?”吉布楚和葱白如玉的指尖捏着乾清宫刚让人送来的血玉镯,对着光线轻晃,水种通透殷红似血,是顶顶好的物件。
她虽为贵妃,有诸多颜色可以用。但这样色泽通透的红只能留在宫里观赏,是万万不能戴出门的,戴出去往大了说就是越了规矩。
“只是几句闲言碎语提起了当年选秀的事,”丹若恭敬伸手接过递下来的血玉镯,心中了然,这又是一件压箱底的物件,除非哪一天主子成了皇后,否则这东西一日就不能见到天光。
“选秀的事?”吉布楚和眉梢挑起,带着几分在外人面前没有的锐利,“如今娴嫔日日在前晃,提醒着那陈年旧事,皇后如何释怀?”
玉如意到手又被夺回去送给娴嫔,这样的耻辱如何不刻骨铭心?也怪不得皇后给娴嫔零陵香手镯,只她万万不该牵连无辜!
“罢了,这六宫里流言蜚语向来是止不住的,”吉布楚和语调变换之间另有深意,“可查出人了?”
“疑似皇后,”丹若声音越低。
“我不想听到疑似,类似,或许,可能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吉布楚和指尖敲着杯盏,“查清楚了在回禀,要具体到个人的消息。”
“是,”丹若暗自垂眸,这确实不好办,长春宫如同铁桶一般,根本没有可趁之机,忽然来了主意,这常常能出入长春宫的嘉贵人倒是个有野心,也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