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过去,阿箬脚步匆匆追上了先一步离开,已经回了房的惢心。
“主儿,都跟你说什么了?”一路小跑过来,语气算不上太好。
房间不大,阿箬推开门,就看到惢心坐在榻上,旁边的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碟梅花形的糖糕,是娴嫔往日里常用的款式,显然是赏下来的,阿箬满脸都是你背叛我?
你竟然偷偷跟主儿拉近关系?她是不是说我坏话?喜怒都表现在脸上,这样的一面只给了亲近之人。
“阿箬姐姐,”惢心抬手捏着阿箬浅绿色宫女服的衣角,“正殿那位是什么样的人,你能不清楚?”
“我家中虽无人,那月银也是顶顶重要的,胭脂水粉总要开销,跟着主儿,这多少天没沾过荤腥,”惢心噙着温和的笑,款款道来,顺着阿箬不顺心的毛撸,软硬兼施总算是把炸毛的阿箬哄住了。
“算你知道厉害,”阿箬眼睛撇着梅花糖糕,“看着就不好吃,”嘴上嫌弃,实际上想尝尝,碍于不好开口,艰难的挪开了视线。
“阿箬姐姐累了一天,也吃口热乎的,”惢心推了推碟子,“我刚刚在炉子上热过了,酥脆的很。”
“你吃吧,”阿箬玩着衣角,强迫自己不伸手,“就两块给她们分分,”她们大宫女偶尔还能得贵人赏,吃的还不缺(划掉,饿得很了什么都香,阿箬我要面子不吃)。
“哎,还有多余的,阿箬姐姐不吃,那些小丫头哪敢多嘴?”惢心捏着一块直接塞阿箬嘴里,“你看看你这两日都瘦的弱不禁风了。”
“真的?比主儿水灵?”阿箬不自觉的摸了摸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惢心。
“主儿清丽,阿箬姐姐明媚,”惢心看了看左右无人,才低声在阿箬耳边说了一句,“不过你可别做让主儿看不顺眼的事,她嘴上虽不说,但最不喜宫女接近皇上,”
“上次皇上夸阿芸手白,阿芸被主儿看重,绣了多少荷包?手都粗了,”惢心话里满是担心。
“好惢心,我都清楚的,”阿箬心一沉,很快有了主意,既然主子这不能上位,那总有其他的办法。
“宫里那些嫔妃心眼多,你别傻乎乎的冲上去,在府里吃的苦头还没叫你长记性?”惢心忍不住戳了戳阿箬额头,“你跟那些人吵,闹,自己没了名声,主儿一句管教不严轻飘飘的就揭了过去。”
“惢心,”阿箬半靠在惢心肩上,“我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有吃有穿,这不就是好日子,”惢心声音越来越低,满满的都是心虚,她也想和泠嫔身边的花儿姐姐一样天天吃肉,还有糕点。
“你可别说我了,你跟江与彬的事儿,你和李玉是同乡的事,主儿不知道吧?”阿箬忽然想起。
“主儿还不清楚,”惢心垂眸,要不是阿箬这个笨蛋是娴嫔的陪嫁,只能跟着娴嫔,她早跑了。
按娴嫔这做法,估计在宫里待不了多久,说不定她们很快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