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通深夜电话像投入心湖的一颗小石子,涟漪的余韵久久不散。林晚发现自己看取景框的目光,开始有了更私密的、非职业性的专注。她会在镜头后,不经意地捕捉黄子弘凡那些镜头外的小细节:思考问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又很快舒展开、大笑时眼角的笑纹(明明还那么年轻)、和别人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休息间隙窝在角落安静看手机时难得的片刻沉静……这些细碎的画面,被她鬼使神差地留存下来,放在一个名为“素材”的文件夹里。
黄子依旧是那个黄子。60秒语音轰炸的频率不降反增,内容却悄然有了变化。不再只是单纯炫耀或吐槽工作,多了些零碎的小心思。
“晚晚!今天的云好像棉花糖!【一张他从车窗拍的天】”
“晚晚晚晚!食堂今天居然有糖醋小排!我吃了两份!(得意狗头)”
“晚晚!刚才排练那个高音差点给我整劈叉了哈哈哈!不过练成了!牛吧!(一段5秒的鬼叫音频)”
最后一条往往是:“你呢?在干嘛?累不累?”
那毫不掩饰的分享欲和探询欲,像夏日的藤蔓,无声无息间缠绕上来。林晚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但那个标准微笑的emoji悄然下线了,换成了更生动的“捂脸”或者“笑哭”。偶尔,她也会回一句:“还行。拍了只很胖的鸽子。” 配一张路边胖鸽子打盹的照片。
工作场合,黄子的“自来熟”更是进化成了精准化的“关照”。有一次在采访后台,她被两家媒体的记者同时围住,追问她对这次专题摄影的理解,话筒几乎怼到脸上。她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后仰,试图在密集的问题中找到回答的缝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挤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挡在了她和咄咄逼人的话筒之间,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声音洪亮又带着点玩笑似的“控诉”:
“哎哎哎!各位老师手下留情啊!我这么大个活人在这儿你们不来问,专盯着我们大摄影师晚晚老师干什么?她昨天修图熬了一宿,这会儿得缓缓!有什么冲我来!我今儿状态贼好,不怕问!”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把手臂伸展开,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把林晚挡在他背后一点的位置。周围人善意地笑了起来,火力果然转移到他身上。趁着这空档,他飞快地回头,朝林晚使劲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快溜。”
林晚看着他宽阔挺直的后背,心头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她不动声色地退到安全区域,看着他瞬间又投入到与记者们热络的交谈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他好像总是这样,把自己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撒向周围,也总能在不经意间,为她撑起一小片暂时的安全港湾。
这次的《声计划》特别企划,主题是“声音的肖像”。要求每位演唱者配一张情绪肖像大片。这自然落到了林晚肩上。
灯光打在巨大的白色无缝背景纸上。黄子换上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高领薄毛衣,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蓬松自然。今天的拍摄主题是“温柔与深邃”,要求捕捉演唱者沉静下来时内心的情感暗流。
“来,黄子,放松一点。”林晚调试着机位,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平静而专业,“不要刻意看镜头,试着想……嗯,可以想想让你觉得温暖、安定的人或者事。”
黄子依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安静栖息的小蝴蝶。他的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轮廓清晰又干净。但他似乎找不到那种深沉的温柔感,尝试了几次,眼神都有些漂浮。
林晚放下相机,走到他面前,隔着一点距离观察他的表情。“不够沉。你需要一种…被包裹的感觉?” 她思考着措辞,“像是在思念,或者……凝望着很重要的人时,那种无声的眼神交流。”
为了更直观地指导,她再次举起相机,调整焦距,用取景框锁定他的眼睛:“不要看镜头,看我这边。”她微微侧身,引导他目光的落点。
黄子循着她的指引,目光从虚空中聚焦到她脸上。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似乎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她的眼睛隔着镜头依旧清澈、沉静,带着一种专注的力量。
“好,保持这个状态。”林晚的指令隔着相机传来,有些低沉,“想象你的声音就是视线,是柔软的,但能穿透迷雾,抵达一个确定的点。”她边说边引导他稍稍调整姿势,微侧过脸,更完整地展现下颚线条和喉结。
林晚左手稳定着沉重的长焦镜头,右手熟练地调整参数。目光通过取景框,牢牢锁定在那个被光线温柔勾勒的侧影上。为了追求最佳角度和瞬间神韵,她全神贯注,身体微微前倾,高度聚焦在她想要的那个“点”上——他微微抬起的下颌,以及喉结下方那一小块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皮肤。
就是这个角度。她屏息凝神,右手食指准备按下快门。
然而,就在按下快门前的零点几秒,她调整机位高度的右手手指,在移动的间隙,指尖无意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他因为略微仰头而显得更加突出的喉结。
那个瞬间。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而充满弹性的,带着生命的搏动和皮肤细腻的纹路。
在取景框里,她清晰地看到——
黄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喉结难以自制地猛地、极其清晰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然后,他垂落的眼睫倏然抬起,目光如电,猝不及防地直接撞进了林晚的取景框!
那一瞬间他投来的眼神,深邃得如同蓄积了千尺寒潭的旋涡,不再是镜头捕捉的表演,而是剥离了所有伪装后,直白、灼热、几乎带着点掠夺性的探究。仿佛刚才那无心的一触,彻底撕开了他温柔表象下的另一面。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玻璃镜头,笔直地钉在了她身上。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炽热,相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也掩盖不住那一触带来的电流感和被他目光锁定的压力。林晚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放大的、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沉重地回响。隔音极好的摄影棚里,那声音震耳欲聋。
两人隔着冰冷的镜头,在光影交织的空间里,形成了奇异的对峙。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最后,是黄子先“破功”。那过于深邃、带着侵略感的目光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下一瞬,他猛地转开视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发热,甚至蔓延到了脖子根。他有些慌乱地咳嗽了一声,掩饰性地抬手摸了摸被林晚指尖擦过的喉结,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咳咳……那啥…晚晚,这角度…是这样吗?对了吧?”
他似乎在努力找回那个插科打诨的调子,但微微泛红的耳朵和躲避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灼热的一瞥,像划破 那通深夜电话像投入心湖的一颗小石子,涟漪的余韵久久不散。林晚发现自己看取景框的目光,开始有了更私密的、非职业性的专注。她会在镜头后,不经意地捕捉黄子弘凡那些镜头外的小细节:思考问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又很快舒展开、大笑时眼角的笑纹(明明还那么年轻)、和别人说话时手舞足蹈的样子、休息间隙窝在角落安静看手机时难得的片刻沉静……这些细碎的画面,被她鬼使神差地留存下来,放在一个名为“素材”的文件夹里。
黄子依旧是那个黄子。60秒语音轰炸的频率不降反增,内容却悄然有了变化。不再只是单纯炫耀或吐槽工作,多了些零碎的小心思。
“晚晚!今天的云好像棉花糖!【一张他从车窗拍的天】”
“晚晚晚晚!食堂今天居然有糖醋小排!我吃了两份!(得意狗头)”
“晚晚!刚才排练那个高音差点给我整劈叉了哈哈哈!不过练成了!牛吧!(一段5秒的鬼叫音频)”
最后一条往往是:“你呢?在干嘛?累不累?”
那毫不掩饰的分享欲和探询欲,像夏日的藤蔓,无声无息间缠绕上来。林晚的回复依旧言简意赅,但那个标准微笑的emoji悄然下线了,换成了更生动的“捂脸”或者“笑哭”。偶尔,她也会回一句:“还行。拍了只很胖的鸽子。” 配一张路边胖鸽子打盹的照片。
工作场合,黄子的“自来熟”更是进化成了精准化的“关照”。有一次在采访后台,她被两家媒体的记者同时围住,追问她对这次专题摄影的理解,话筒几乎怼到脸上。她有些不适应地微微后仰,试图在密集的问题中找到回答的缝隙。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大步流星地挤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挡在了她和咄咄逼人的话筒之间,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声音洪亮又带着点玩笑似的“控诉”:
“哎哎哎!各位老师手下留情啊!我这么大个活人在这儿你们不来问,专盯着我们大摄影师晚晚老师干什么?她昨天修图熬了一宿,这会儿得缓缓!有什么冲我来!我今儿状态贼好,不怕问!”
他一边说,一边自然地把手臂伸展开,像个护崽的母鸡一样把林晚挡在他背后一点的位置。周围人善意地笑了起来,火力果然转移到他身上。趁着这空档,他飞快地回头,朝林晚使劲眨了眨眼,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快溜。”
林晚看着他宽阔挺直的后背,心头涌上一股陌生的暖流。她不动声色地退到安全区域,看着他瞬间又投入到与记者们热络的交谈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他好像总是这样,把自己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撒向周围,也总能在不经意间,为她撑起一小片暂时的安全港湾。
这次的《声计划》特别企划,主题是“声音的肖像”。要求每位演唱者配一张情绪肖像大片。这自然落到了林晚肩上。
灯光打在巨大的白色无缝背景纸上。黄子换上一件质感柔软的米白色高领薄毛衣,头发被造型师打理得蓬松自然。今天的拍摄主题是“温柔与深邃”,要求捕捉演唱者沉静下来时内心的情感暗流。
“来,黄子,放松一点。”林晚调试着机位,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平静而专业,“不要刻意看镜头,试着想……嗯,可以想想让你觉得温暖、安定的人或者事。”
黄子依言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像安静栖息的小蝴蝶。他的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轮廓清晰又干净。但他似乎找不到那种深沉的温柔感,尝试了几次,眼神都有些漂浮。
林晚放下相机,走到他面前,隔着一点距离观察他的表情。“不够沉。你需要一种…被包裹的感觉?” 她思考着措辞,“像是在思念,或者……凝望着很重要的人时,那种无声的眼神交流。”
为了更直观地指导,她再次举起相机,调整焦距,用取景框锁定他的眼睛:“不要看镜头,看我这边。”她微微侧身,引导他目光的落点。
黄子循着她的指引,目光从虚空中聚焦到她脸上。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似乎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她的眼睛隔着镜头依旧清澈、沉静,带着一种专注的力量。
“好,保持这个状态。”林晚的指令隔着相机传来,有些低沉,“想象你的声音就是视线,是柔软的,但能穿透迷雾,抵达一个确定的点。”她边说边引导他稍稍调整姿势,微侧过脸,更完整地展现下颚线条和喉结。
林晚左手稳定着沉重的长焦镜头,右手熟练地调整参数。目光通过取景框,牢牢锁定在那个被光线温柔勾勒的侧影上。为了追求最佳角度和瞬间神韵,她全神贯注,身体微微前倾,高度聚焦在她想要的那个“点”上——他微微抬起的下颌,以及喉结下方那一小块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皮肤。
就是这个角度。她屏息凝神,右手食指准备按下快门。
然而,就在按下快门前的零点几秒,她调整机位高度的右手手指,在移动的间隙,指尖无意地、极其轻微地擦过了他因为略微仰头而显得更加突出的喉结。
那个瞬间。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而充满弹性的,带着生命的搏动和皮肤细腻的纹路。
在取景框里,她清晰地看到——
黄子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直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喉结难以自制地猛地、极其清晰地上下滚动了一次。
然后,他垂落的眼睫倏然抬起,目光如电,猝不及防地直接撞进了林晚的取景框!
那一瞬间他投来的眼神,深邃得如同蓄积了千尺寒潭的旋涡,不再是镜头捕捉的表演,而是剥离了所有伪装后,直白、灼热、几乎带着点掠夺性的探究。仿佛刚才那无心的一触,彻底撕开了他温柔表象下的另一面。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冰冷的玻璃镜头,笔直地钉在了她身上。
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而炽热,相机冰冷的金属外壳也掩盖不住那一触带来的电流感和被他目光锁定的压力。林晚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猛地松开。她甚至能听到自己骤然放大的、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沉重地回响。隔音极好的摄影棚里,那声音震耳欲聋。
两人隔着冰冷的镜头,在光影交织的空间里,形成了奇异的对峙。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最后,是黄子先“破功”。那过于深邃、带着侵略感的目光只维持了极其短暂的一瞬。下一瞬,他猛地转开视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发热,甚至蔓延到了脖子根。他有些慌乱地咳嗽了一声,掩饰性地抬手摸了摸被林晚指尖擦过的喉结,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咳咳……那啥…晚晚,这角度…是这样吗?对了吧?”
他似乎在努力找回那个插科打诨的调子,但微微泛红的耳朵和躲避的眼神出卖了他。那灼热的一瞥,像划破夜空的流星,短暂却强烈到无法忽视。
林晚勉强稳住心绪,放下相机。手心微微沁出了汗。她强迫自己用最冷静平稳的声音回应:“嗯,角度可以了。你稍微再…沉下来一点。”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也有些发烫,不得不庆幸戴着口罩作为遮掩。
刚才那短暂的交锋,那无意触碰带来的剧烈反应和他瞬间流露的眼神,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在她心底炸开了前所未有的波澜。一个清晰的认知浮出水面:她对镜头下的这个人,似乎,不仅仅是想按下快门那么简单了。
暧昧的涟漪还在扩散。
几天后,黄子一群好朋友攒了个局,包了个带KTV的私人包厢。他软磨硬泡非要拉上林晚。“都是特好的朋友!没事的!放松一下嘛!”他眼睛亮晶晶地保证,“绝对不让你尴尬!”
林晚架不住他堪比复读机的磨人功力,再加上内心那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念头,最后还是去了。
包厢里灯光昏暗喧闹,音乐鼓点震得人胸口发麻。果然如他所言,都是些爱玩闹又没什么架子的朋友,有她认识的圈内熟人,也有几个第一次见的黄子从小玩到大的死党。气氛很嗨,黄子像归林的鸟儿,闹得最欢,几杯啤酒下肚,酒精很快发挥了作用。
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酡红,一直蔓延到眼角耳根。眼睛水汪汪的,看人时带着点醉意迷蒙的笑意。脑子还没完全迷糊,但胆子明显大了许多,话也更多,语速更快,还带着“嘿嘿嘿”的傻笑后缀。
不知怎的,他硬是把林晚旁边的位置从别人手里抢了过来,然后像个考拉一样,整个人歪歪斜斜地靠了过来。
“晚晚…” 他挨得很近很近,带着酒味的滚热气息直接喷在林晚的颈侧。他的额头几乎要抵住她的肩膀,声音含含糊糊,像梦呓一样,“晚晚…你好香啊…什么味道的?桃子?还是……唔…好香…”
林晚浑身一僵!
脖子和耳朵是他气息覆盖的重灾区,温热的、带着酒精的男性荷尔蒙气息一波波袭来,激起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重量一部分压在她肩膀上,体温隔着薄薄的衣衫清晰传递过来,像个巨大的人形暖炉。她能感觉到他偏高的体温,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黄子!你坐好!”旁边有人笑着拍他。
这一拍不要紧,黄子非但没坐直,反而像找到了支柱,更用力地往林晚这边蹭了蹭,直接把半颗毛茸茸的脑袋赖在了她的颈窝里,嘴里还嘟囔着:“别碰我……我跟晚晚说话呢……晚晚好香……软软的……”
林晚感觉自己从脖子到脸都在着火。他的气息、温度、重量,还有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言语,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动弹不得。偏偏醉酒的人毫无知觉,还舒服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赖着。她不敢动,只能僵直地坐着,任由那颗醉醺醺的“快乐小黄”牌脑袋枕着,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周围的朋友们发出更大的起哄声。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黄子你别耍流氓!把晚晚都吓着了!”终于有人看不过去。
黄子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向起哄的朋友,又看看身边脸颊绯红、眼神闪躲的林晚,好像这才意识到什么。他不仅没退缩,反而更加得寸进尺!或许是酒精给了勇气,或许是此刻她就是他想抓住的依靠,他干脆伸长手臂,绕过林晚的后背,用一种堪称环抱的姿势,把人往自己这边又揽了一点,把脸埋在她肩上更深的地方,大着舌头宣布:
“晚晚才没害怕!晚晚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最后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含糊不清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占有欲。他甚至示威似的,在起哄声中又用力收紧了手臂,像是怕她跑了。
隔着薄薄的衣衫,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传来的热度。那是一种极富占有欲和庇护感的姿态。酒气似乎变得不那么刺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脑发晕的、极其暧昧的氛围。她被他牢牢“困”在臂弯里,像被一头喝醉的大型犬守护着私藏的骨头。她想推开,可对上他依赖又理直气壮的眼神,手上那点力气,终究是使不出来了。
完了,林晚心里那个冷静的自己捂住了脸。这感觉……似乎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而“醋意”这个情愫的副产品,也在这场暗潮涌动的暧昧中露出了苗头。
两天后,林晚接到了一份工作——为另一位以高冷贵气著称的新晋演员拍摄一组时尚大片。对方气质确实清冷出众,配合着冷色调的光影和场景,林晚捕捉到了不少气场极强的画面。
休息间隙,林晚低头翻看上午拍的素材,身后突然冒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黄子不知何时摸到了片场,悄无声息地凑到她旁边,状似不经意地看着她相机上的回放。
屏幕里,那位演员在冷色调烟雾中回眸,眼神凛冽如刀,侧颜线条完美。
黄子看得特别认真,甚至没像往常一样咋呼。
林晚微微侧目看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摸了摸下巴,咂摸了下嘴,那表情像是在点评一道味道奇特的菜肴。接着,他抬起头,看向林晚,语气听起来很是“专业”地点评道:
“嗯……妆造还行吧……氛围感也挺足。”
话锋一转,他微微撇嘴,凑近林晚耳朵,用压低了的、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一丝显而易见酸溜溜味道的声音说:
“不过晚晚……他这眼神,太硬了。不像我,眼神有温度!”
不等林晚反应,他又立刻直起腰,恢复了点音量,煞有介事地拍拍她的肩膀:“我的意思是,晚晚你的技术当然是一流的!他拍得也不错!”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说明,配上他那几乎藏不住柠檬味的小表情,让林晚有些忍俊不禁。
晚上,刚回到家,打开门的瞬间
林晚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
“快乐小黄冲鸭”发来了新消息。点开——
60秒语音。
点开第一条:
“晚晚晚晚!我今天特意去做了新发色!巨显白!特别配我刚买的那件oversize浅蓝卫衣!贼帅贼有氛围感!绝对是你没拍过的绝版限量!赶紧!啥时候有空?给我拍一组专属大片呗?(背景音是他兴奋的脚步声)” 声音听起来元气满满,充满了“快来拍我!”的暗示。
第二条语音紧随而至,语速更快,带着点藏不住的小小较劲:
“我跟你讲晚晚!我保证比他拍得帅!比他帅!比他帅!(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而且我便宜!自带气氛组!(指他自己)不收你场地费!心动不如行动啊老师!错过拍我后悔一辈子!”
林晚听着他字里行间都快溢出来的“醋意”和“求表扬”的信号,再看看他站在旁边,假装看向别处、却时不时拿眼角余光偷瞄她手机反应的样子。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轻轻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用一种不大不小的、恰好能让他听到的音量,对着手机说:
“知道了。黄子弘凡最帅。拍。”
说完,她按下发送键。
手机那头站着的“最帅”本人,耳朵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背对着林晚,肩膀却可疑地微微抖动着。
“哎呀,其实也还行吧…” 他小声嘟囔,但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弧度,暴露了被顺毛撸得相当愉悦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