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不要慌，只要坚持住，长老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格老子滴，不就是一群没开智的灵兽，我就不信打不过。”

“错了，错了，这个方向错了，要对准打，你怎么看的。”

混乱的嘈杂声，城墙上黑压的看不清楚的脸。喊叫声 、嘶吼声、人群来来往往踩踏过的小水洼而蹦溅起的水珠混合着天空中正在倾泻的雨水让整个人都变得潮湿混沌。

姜芜能感受到自己正在向下坠的身体，无力而渺小。

“姜道友”

“姜芜”

“姜非然”

人群嘶吼着朝她扑来，妄图拉住下坠的她的生命线。可还是抵不过那个染着火焰混合着血液的巨大兽掌，铺天盖日，直冲面中。

轰——

……

姜芜 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梦中被巨掌洞穿心脏的幻痛感一直萦绕不去。下意识摸了把脸，发现整个人都是汗津津的，尤其是后背，白色的寝衣被打湿后紧贴着，被窝都被汗津浸湿，风一吹就凉飕飕地冷。

又是这个梦，将发向后一拨，看着黑漆漆的内室，本就烦躁的姜芜更加郁闷。

“路丫头，怎么了？”许是姜芜起身时的动静过大，惊醒了睡在隔壁的大娘。大娘重燃起睡前熄灭的白蜡，窸窸窣窣地下了床。听声音，怕是即将走过来。

“没事的，葛婶婶，我一想到明天能嫁给河神大人就有些睡不着。”柔柔弱弱声音里满是娇怯。姜芜神情不变，继续补充道，“葛婶婶，我怕河神大人在哪么多新娘子里看不上我，我 我…”

听到这，门外那道就快走到门前的脚步声停住。 葛大娘停在门外，仔仔细细地扫视了好几圈贴在门口的黄符，确认黄符上朱砂的线条和睡前并无区别才爽朗一笑，安抚道：“路丫头，你放心，河神大人最喜欢虔诚的信徒。你必然能入选。”

“ 等到五更天就有妆婆来给你画嫁妆，路丫头可要好好休息，不然影响成为新娘子，这新娘子一辈子可就一次。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小路这丫头是葛大婶从村头溪水处捡回来的。捡到的时候，正好是葛大婶被通知自家女儿被河神选中当新娘的那天。

葛大婶知道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快疯了，在犁头溪谁家不知道河神娶妻是什么，那是河神吗？那分明是河怪！哪家好人家的人会愿意把自家的女儿送去祭河。

可那是镇里的祝巫大人和村里的三老定下的。像她这样的田里刨土的，根本反抗不了。可是就这样将女儿送出去，她又不甘心。

万信，老天爷开眼，让她遇见了小路。这不能怪她，谁叫她救了小路，毕竟当时小路身上全是血，要不是她，小路早就该死了。既然要死，为什么不能为她女儿死。这样小路死前还能做件好事，就当积阴德了。

葛大娘说出这些话时，整个家都寂静了，谁都没想到一辈子都老实巴交的好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可看着葛大娘那疯癫的模样，当家做主一辈子的葛大叔沉默着猛吸了阵旱烟，咬牙同意了。

就这样，姜芜成为了犁头溪村葛大娘的远亲侄女。

化名为路仁佳的姜芜神情不变，快速对自己使了个清洁术，又做出睡回床上的动静，依旧是娇娇怯怯地乖巧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