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的掌心躺着一块硬币大小的圆形木牌,牌子上刻着‘贝贝’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霍雨浩盯着木牌,混乱茫然的大脑似乎闪过了一些记忆片段,记忆中有他,也有眼前的人,还有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孩。
“你是,大师兄?”霍雨浩歪了歪脑袋,按照记忆称呼对方。
“对!我是大师兄!雨浩果然还记得我!”贝贝激动地一把把人揽入怀里,双臂紧紧抱住对方,“雨浩,我们找了你五年,你到底去哪了啊!”
王冬眯了眯眼睛,竖起耳朵去听。
但霍雨浩没回答,他在贝贝怀里艰难地喘了口气,开始不安的挣扎起来。
怀抱的温度太烫了,他不喜欢,也不习惯。
贝贝察觉之后立马松手,他不知道这五年来小师弟的病有没有恶化,不敢刺激他。
霍雨浩离了热源便安静下来,盯贝贝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总闪过一些东西,可他懒得去看,那样太费精力。
索性眼睛一闭,被子一蒙,直接躺下睡觉,柔软的被子底下传来他显得沉闷的声音。
“我要睡觉,你们跪安吧。”
跪安?这是跟谁学的不着调的词?
一时间,贝贝因有人带坏他的小师弟又不知对方是谁而感到无比愤怒,拿着木牌的手也停滞半空,气到暴筋。
“这好像是我的床吧。”
而一边没有听到答案的王冬磨了磨牙,准备把霸占他床的人拽起来:“五年都不见个人影,一回来就赖在别人床上算怎么回事?起来!”
“我不!”霍雨浩自然是不想起来,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躲避王冬,滑溜的跟泥鳅似的。
这么一闹,贝贝才想起来自己没问小师弟这五年的经历,他生怕霍雨浩身上有暗疾,或者是这些年哪里磕了碰了又不在意,担心个不行。
“王冬,你先别抓他,他身上万一有伤怎么办。雨浩,你先别动,乖乖的让大师兄看看。”
王冬实在是对这偏心眼子的人没话说,他撂下手,“请问您哪只眼睛看到我抓到他了,滑不溜秋的,我连他头发丝都没碰到好吧。”
“没碰到哦。”霍雨浩也跟着棒读,气的王冬牙根痒痒。
“是哦。”贝贝恍然一笑,放心了,可是忽然,他突然想起什么,“王冬,你现在是魂斗罗吧。”
王冬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便点点头,“是啊,还差一级破封号...”他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他已经封号斗罗了?”
“我觉得,小师弟的修为应该在你之上。”
两个人的话同时落地,面面相觑间,皆在彼此的眼底看到了震惊。
就在这时,徐三石端着热水回来,刚推开门下巴就哐当掉地上了。
“啥玩意?雨浩封号斗罗了!”
...
贝贝哄着霍雨浩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方便他查看霍雨浩的身体。
可能是贝贝这个人在霍雨浩目前断片的记忆里,是特别可靠那一类,所以霍雨浩没作没闹,乖乖听话,把衣服一件件脱了下去。
青年的身形瘦削高挑,乌黑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零星布料遮住了重要部位,袒露在外的四肢修长,腰窄肩宽,肌肉纤薄却线条清晰,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漂亮猎豹。
但贝贝和王冬此刻倒不关心他美好的躯壳,只是将人翻过来调过去,查看他身上有没有被人虐待的痕迹或者旧伤。
霍雨浩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坦然的舒展手臂任由他们查看。
徐三石被卧室里的两人联手撵出门外,此刻正在悲愤地挠门:“王冬能留下就算了,可凭什么贝贝也能留下!”
“因为雨浩是我拉扯大的,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年长他几岁的亲爹!”
贝贝充满自豪和炫耀的话撞进徐三石耳朵里,徐三石嫉妒的差点喷血。
背脊前胸、窄腰长腿,仔细翻看了个遍,两人还真没发现什么异常。
除去一些他们早就知道的陈年鞭痕,目前来看,霍雨浩只是有些瘦外加皮肤苍白的吓人。
终于是松了口气,他们又哄着骗着把人带到卫生间洗澡。
莲蓬头下面,霍雨浩坐在小板凳上仰着头,马尾被解开了,及腰黑发垂落下来。
王冬动作轻柔,用蓬蓬头打湿他的头发。贝贝在浴室里一顿翻找,才找到最好的发丝营养素。
他把营养素递给王冬,又接过蓬蓬头,有些犹豫道:“太长了,要不要洗完剪短些?”
王冬摇摇头,手上认真的搓出泡沫,“以后等他好了,看他自己的意愿吧。”
贝贝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清清爽爽的霍雨浩一身毛绒兔子睡衣,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贝贝在浴室收拾,王冬拉着霍雨浩从浴室出来。
“呦,结束啦~”
徐三石瘫在沙发上,看见王冬和霍雨浩一起出来,语气拈酸吃醋的,“我要告玄老!你们三个组成小团体孤立我!”
“神经病。”王冬白他一眼,就要接着骂,却不料牵动嘴角的伤口,顿时疼的‘嘶’了一下。
徐三石眼睛尖,一下子看到了王冬破损的嘴角,目光炯炯的盯着他:
“王冬,快如实交代!你嘴唇上的口子是怎么来的!我刚才居然没看见!”
霍雨浩困得很,去卧室时下意识说:“我咬得。”
徐三石立马瞪圆了眼睛。
听见这话的贝贝直接从浴室冲出来,戴着橡胶手套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照着王冬脑袋就是一巴掌。
贝贝一脸痛心疾首,看王冬的眼神仿佛是在看禽兽:
“病人你也下得去嘴!而且两个月前你酒后不是说早就忘了雨浩吗!”
“我什么时候说忘......”王冬猛地一顿,捂着脑袋冷哼一声,下巴矜贵一抬。
“玩玩而已,不要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