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木前,一个身影静静地伫立着,从晨曦初现到晚霞满天,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驶来,车门打开,一位身着笔挺黑西装的男士走了下来,他先是瞥了一眼静立于碑木前的那个男人,随即倚靠在车门上,从包里摸出一盒烟,点了一根抽上。
男人抽完烟后,轻轻将烟蒂抛落在地,随即用皮鞋重重踩灭。眼前那缕缕烟雾尚未散去,缭绕在他周身,如同一道模糊的屏障,看过去衬得碑木前的男人有些孤寂

走吧,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不要留在这了,这里不适合你。
张真源抬脚往男人方向走去,碑木上写着严浩翔和爱人宋亚轩之墓。

他说过我睁开眼第一人看见的会是他为什么要食言。
滚烫的泪水从丁程鑫眼眶流出
他看着碑木上的照片,这是他第一次看见馒头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严父退出了商界,日日夜夜把自己关在昏暗的书房,严母已经疯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她的情人守着她。
马嘉祺与他的哥哥大吵一架后也不知所踪,他的哥哥更是在弟弟失踪后宣布出国后永不再回来。
严家退出S市第一财富榜首,张家顶了上去。
在S市,唯一能与严家匹敌的是张家,所以张真源从小被拿来与严浩翔比较,但每次都输一大截,所以张真源从小就很讨厌严浩翔,总是想抢夺严浩翔在乎的东西,来证明自己并不比他差。

我也没想到一向这么高傲的严浩翔居然最大的愿望是离开万众瞩目的严家。

其实我并不讨厌他,甚至我一直想跟他成为朋友
张真源看了一眼旁边泪流满面的丁程鑫,向前靠了一步伸手用指腹擦了擦他的眼角。
最后目光停留在那双清澈的眼眸,那双他从小看到大的眼睛。

从今以后不要哭了,要多笑笑。
天空灰朦朦的,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司机从车上拿了一把黑色雨伞递到张真源手里。

要下雨了。
张真源把伞递到丁程鑫的手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碑木上的照片,随后大步上了车。
五年后……
丁程鑫去了很多地方,每到一个地方他总会小心翼翼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取出那张珍藏已久的三人合影,将它与眼前的美景一同定格于镜头之下。
今天他回到了从小生活到大的孤儿院,跟院长寒暄了一会,又在附近到处转转。

叔叔叔叔,你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啊?

对呀对呀,为什么啊?

因为叔叔想让对叔叔很重要的那个人重见光明,所以就把眼睛给他了。
……
丁程鑫愣在原地,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是那个他无数次梦见的男人,男人正被一圈小孩子用好奇的眼光围着。

OS:所以我的…眼角膜…是他的?
丁程鑫迟疑的抬起手,触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快来踢足球啊?
围在马嘉祺身边的小孩被吸引了目光,全都跑开了。
马嘉祺安安静静的坐着,听见有人的脚步在向自己靠近,一会就遮挡住了阳光,他好像能感觉到对方的步伐有些沉重。
对方缓缓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马嘉祺的眼角。
马嘉祺嘴角微微勾起。

你找到我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