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走廊,关宏峰问,“聊什么?”
“昨天我见你去了法医实验室,问了小郜说林正贤在死前可能吃过豆制品,所以,我就去找路局问了问,他说林正贤有个习惯,下班后会买一杯豆浆。”
郑旗娓娓道来。
话里话外,关宏峰直接问,“路局?”
“路局和林局曾经关系非常好,后来闹掰了。”
会因为什么事情闹掰呢?
“这事还有谁知道?”关宏峰指的是陈丰景。
郑旗向他投来意味深长的笑,“办案我不懂,但为了办案,我一定贡献一份力。”
郑旗这人关宏峰把他定义为明哲保身的那一类,不正不邪,符合多数普通人的性子。
后面的那一句关宏峰只当听个耳瘾,应付回话,“好,麻烦郑督了。”
郑旗继续对他说,“你妹妹的事,队里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队里?这个词倒把关宏峰隔阂到外了,但,他现在确实是协助工作阶段,这要说也没问题。
“嗯,我替她谢谢你。”
不一会儿,周巡带着怒意后面跟着陈丰景一前一后出了审讯室。
关宏峰安慰他,“他总有一天会开口的,时间问题。”
周巡假装生气背过身偷瞄一眼陈丰景,“除了王志革,这是第二个最硬的人。”
“别跟他耗了,咱们的首要任务难道不是赶紧查出谁偷走了画,谁杀了设计馆的工作人员吗?”
陈丰景提醒。
“我个人倾向邢钊,”关宏峰回答,“他和商凯对打自然知道他使用的武器,复制他杀人的做法,嫁祸他,从而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裴家易,利用我们为他母亲报仇。”
“有点牵强吧。”
陈丰景反驳,“如果是这样,直接杀人不就好了,偷画为了什么,总不能他有收藏的爱好吧。”
“是啊,偏偏这幅画好巧不巧指向‘溪谷投毒案’。”关宏峰说道。
周巡刚开始还在点头认可,听着听着出了问题,“意思就是,他可能知道这案子里的隐情?”
关宏峰带有玩味地反问,“你忘了烂尾楼那天晚上他对你说什么了?”
—— 回忆。
[喂!好心提醒你们一下,长丰近几年破不了的案子都和中津昆仑有关系。]
——回忆结束。
绑架案后,陈丰景才调来,两个人打谜语般聊起,潜在地把他排除在外。
但已经不在乎了,他继续点明,“反推倒是合理,推到最后,他怎么知道画在设计馆? 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精心布置一场局,让警方心甘情愿地牵着鼻子走?”
关宏峰听完,侧身摸着下巴,思考问题。
“也是,邢钊高材知识分子,又年轻有为,脑子构造天生就比常人不一样,能想到肯定不奇怪。是吧,关队?”
陈丰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似评价邢钊,实则暗指关宏峰。
乌云遮住天空,暗了屋内。
“看来是我低估了陈队,这个问题我会好好想想。”
在周巡即将爆粗话前一刻,关宏峰先他一步。
陈丰景颇为满意,四下看了看,发觉缺了两个人,问道,“周舒桐和赵茜呢?”
“在医院。”
关宏峰像太阳,他只要站在那儿,整个长丰全围着他转。
避其锋芒,陈丰景借口出去。
“哎,邢钊的协查通告发了吧。”
关宏峰突然提出。
“啊?”周巡不解,“老关,你被姓陈的那家伙灌迷药了?”
“反正我们也找不到他,倒不如让他自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