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夜,关宏茗照旧睡着,唯一不同的是,脸颊微红,有了气色。
“又没睡?”
外面正下着雨,关宏峰收起雨伞,用伞柄敲了敲面容极差的周巡。
一见关宏峰,周巡就觉好笑,嘲讽道,“您老也照照镜子看看吧,跟我有的一拼。”
“因为什么呀,案子还是……”
“哎呦我去——”周巡听出言外之意,假借摆手故意问道,“信得过我?”
不经意间,耳根泛着温热。
雨声簌簌,关宏峰微笑,“信不过,但除了你,我又能信谁呢。”
周巡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一下子来了精神,“真有你的!既然来都来了,干活吧。”
“不急。”关宏峰这才把盒饭放到他面前,“先吃饭。”
“啧!关老师这是无事献殷勤啊。”
周巡表面打趣,心里却乐开了花。
“别得意,看你以后的表现。”
暗喜归暗喜,现实可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你妹妹那边?”周巡小心试探,既期待又害怕。
关宏峰意味深长地说,“那就更得看你表现了。”
正说着,小汪一脸开心地推门而入,“师父,我跟你说……诶,关队好。”
周、关二人突然被打断,露出不满地表情,而小汪浑然不知,分享喜讯,
“我们在对中津昆仑做进一步调查时,发现了一笔生意,交易对方你猜是谁?”
“宋霞。”
关宏峰抢先一会回答。
“关队你咋知道?”
师徒俩看着关宏峰,期待他接下来的话。
“我来就是跟你们说这个的,宋霞人称霞姐——2007年宏安码头军火缉私案头目。她和裴家易交易的物品就是风苓素(毒死林正贤、关宏茗被下的毒的名字,瞎编的)”
“哐当——”
周巡推开审讯室的门,把文件扔在桌上,提前进来的陈丰景疑惑地向后看,一点一点挪过去,打开文件。
“别装疯了,五年前林正贤也是你下的毒吧。”
周巡坚定道。
裴家易对此无感,漫不经心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我连商凯都供出来了,怎么还有我的事啊?周队,我累了,放过我吧。”
陈丰景翻看着文件,突然翻到了交易记录,惊讶地看向裴家易,随后迅速调整表情,配合周巡审讯。
但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单反镜前的关宏峰尽数眼底。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周巡粗暴地扯出交易记录,拍在他面前,“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裴家易彻底慌了,但他最紧张的是这一方面内容他早就销毁了,是谁找到的?
视线看向同样震惊且不解的陈丰景,但裴家易却会错了意。
种种事件,裴家易更加坐实了弃子的事实。
居然临走前,还要被捅刀。
裴家易脑子一热,牙齿咬得咯咯响,紧握拳头,低声咒骂一句:
“既然他们不义,也别怪我不仁了!”
抬眼与周巡对视,“我交代一切。”
闻言,陈丰景眼神骤变,杀心肆起。
“好啊,那就好好交代!”
周巡说。
“吴征在一次跟我们的合作中,出尔反尔,破坏了信誉,让我吃了大亏。为了报复他,我本来想利用叶方舟和安廷除掉他,却不料,他俩刚一到他家,就已经被杀了。”
“哦,凶手是关!宏!宇!”
“……”
“艹!”
嘴真硬,证据摆在面前,还能信口雌黄,也是没谁了。
周巡攥起交易记录,气冲冲地回到位子上,极力压抑即将爆发的情绪,转着刚从外面带来的钢笔。
“我这小暴脾气,受不了了。”
小汪见状,开门就要冲出去,迎面与郑旗对撞。
“哎呦,郑队,对不起对不起。”
郑旗捂着额头,“冒冒失失的,干什么呢你。”
“裴家易这孙子嘴太硬了,我必须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郑旗把他拉回来,劝道,“省省力气吧啊,你们证据要真够了,还怕他不说?”
“不是……都摆在那儿了。”
“哪儿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查什么?”郑旗意味深长看了关宏峰一眼,“别气了,就依照现在的罪证够他受得了,年轻人急急燥燥的,真是。”
“我……”
小汪语塞,闷气坐在椅子上。
郑旗走到关宏峰身旁,看着审讯室里的三人,几度开口无话,最终一鼓作气地说,“关队,我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