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自残

“是吗？”他的声音沙哑，“当年天山派去摩家村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我，后来却被长无绝利用，成了替罪之人。那时的我，还是个孩子。如果你非要认为这件事和我有关，杀了我能解你心头之恨，那就来吧，我绝不还手。”

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她手抖得更加厉害，似乎快要握不住那只发簪。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握住她的手稍加用力，簪子从胸口拔出，鲜血从伤口汩汩涌出。“啊，”她尖叫一声，还没等反应过来，他紧握着她的手，狠狠地又刺向自己的前胸。

一下，两下，三下…，刺进去又拔出来，拔出来再刺进去，一次比一次用力，伤口一次比一次深。“够不够，够不够？”他一边刺一边问，鲜血浸透了他的上衣，连她的衣服都染红了一大片。

“不，不要，”她快要吓傻了，手软的已经握不住东西，染血的发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这个疯子，你不要命了吗？”

由于失血过多，他脸色苍白，看起来摇摇欲坠。可是，他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反过来安慰她，“没事，这点小伤死不了。”抬起她的头，深深地看着她，“只要你愿意，这条命你随时拿去。”

她怔怔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的疯狂和执着，带给她无比的震撼、感动。试问，她如何能彻彻底底地把他忘记？

“如果你觉得还不解恨，就继续来捅我。”他的声音响起，惊醒了兀自发呆的她。

“不，够了，”她以手掩面，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冤有头、债有主，长无绝做的孽却让他来偿还，这对他而言的确不公平。毕竟，那时他还是个孩子。而且，他也视长无绝为仇人，并且一直想杀死那个恶魔。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动手给自己处理伤口。看到他行动起来着实不方便，“我来帮你吧”，她走上前，轻轻地说。

帮他褪掉浸透的血衣，扯下一截衣袖，就着溪水，她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随着之前的皮肤一点点露出来，她发现他的身上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她的手一抖，差点将湿布掉在地上。

察觉到她的异常，他淡淡地说，“我是从元一宫的修罗场里走出来的，那里除了杀戮，什么都没有。”她的心揪了一下，生生的疼。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他一直只穿玄色。因为，那是可以完美遮掩鲜血的颜色。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那些…，不好的事，我……”她更加内疚了，其实，他也是受害者。

长臂一揽，把她搂在了身前。看着她泪水盈盈的眼睛，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次是为我流泪的吧，心疼我了吗？”

被他说中了心事，她面上一红，慌忙低下头去。他眼底的笑意更深，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他喃喃地在她耳边说，“我就知道，你会重新喜欢上我的。”